人群如潮水般散去,廣場中央那棵華麗的七彩寶樹,在失去了眾人的狂熱目光后,光芒黯淡了幾分。王胖子指揮著手下收拾殘局,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生意人笑容,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疲憊與煩躁,卻未能逃過蘇銘的眼睛。
蘇銘沒有離開,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茶攤坐下,叫了一壺最便宜的靈茶,看似在歇腳,實則已經將所有的心神,化作無數無形的觸手,朝著高臺的方向悄然蔓延。
他的目標,是后臺那個被符箓重重封鎖的黑鐵箱。
那里,藏著騙局的核心——真正的頭獎寶券。
聆聽神通全力催動,蘇銘的意識穿透了木板,穿透了鐵皮,直接觸及到了那張孤零零躺在箱底的寶券。
下一刻,一段奇妙的“心聲”流入他的腦海。
我好孤獨啊我是用一百二十年的鐵梨木漿做的,上面畫我的墨,是用三階下品妖獸‘墨玉蜘蛛’的心頭血調的,可珍貴了那個死胖-子親手在我身上畫了一百零八道靈力印記,每道印記的靈力吐納頻率都不一樣,形成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呼吸’。他說,只有他那個破法螺才能認出我的‘呼吸’,別的都是冒牌貨可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呢?難道就是一輩子躺在這黑漆漆的箱子里,聽著外面那些蠢貨為一張假的廢紙歡呼嗎?
一段信息量巨大的抱怨。
蘇銘的嘴角,無聲地揚起。
材質,靈墨,防偽印記的原理所有核心機密,在這一刻,對他來說再無秘密可。王胖子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防偽手段,在他這堪稱“作弊”的能力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計劃在腦中快速成型。這不僅僅是為了給王胖子一個教訓,更是對自己能力的一次絕佳測試——他能否利用這逆天的信息差,將這個精密的騙局,玩弄于股掌之間。
蘇銘放下幾塊靈石,起身離開茶攤,身形很快融入坊市川流不息的人群。
半個時辰后,頂著“牛二”那張憨厚面孔的蘇銘,出現在了坊市另一頭的“萬寶樓”材料店。
“掌柜的,俺要買點東西。”他甕聲甕氣地開口,將一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單子遞了過去。
掌柜接過一看,眉頭微皺:“一百二十年的鐵梨木漿?這玩意兒冷門得很,價格可不便宜。還有三階妖獸‘墨玉蜘蛛’的心頭血?你一個煉氣六層的小伙子,買這玩意兒干什么?這可是煉制二品符箓的主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