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死寂,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三首傀儡那冰冷的金屬眼眸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對既定目標的絕對抹殺指令。
它手中的三叉戟,卷動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盤膝而坐、渾身浴血的蘇銘,悍然刺下!
絕境!
真正的絕境!
就在戟尖即將觸及蘇銘頭顱的剎那,一道凄厲的嘶吼,響徹藥園。
“風神血祭!”
本已倒在血泊中的劉金范,竟在最后一刻,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整個人從地上彈起。
他笑了,笑得癲狂而慘烈。
他燃燒了自己的本命精血!
一蓬血霧自他天靈蓋噴涌而出,他一頭烏黑的長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枯槁,最終化為一蓬灰白的死草。臉上的皮膚迅速松弛,皺紋如刀刻般浮現。
他整個人仿佛在這一息之間,被抽走了三十年的壽元。
付出了如此慘烈的代價,一道前所未有凝實的青色風盾,憑空出現在蘇銘的身前,堪堪擋住了那致命的三叉戟!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嗡鳴。
風盾之上,裂紋密布。
但它,終究是擋下了這必殺一擊!
劉金范臉上露出一絲解脫的笑意,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體一軟,徹底昏死過去。
油盡燈枯。
嗡!
風盾崩碎的同一時間,另一道清冷的劍鳴聲響起。
韓月,同樣做出了選擇。
她沒有絲毫猶豫,一滴殷紅的本命精血,從她眉心逼出,融入了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斷劍之中。
斷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凄美的流光,以遠超之前的速度,精準地刺向了傀儡左邊那顆冰藍色的頭顱眼部。
叮!
一聲脆響。
流光撞在傀儡堅不可摧的眼眶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便徹底崩碎成漫天光點。
韓月如遭雷擊,巨大的反震之力將她掀飛,嬌小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重重落地,生死不知。
轉瞬之間,劉金范、韓月,兩位煉氣八層的天驕,盡數倒下。
場中,只剩下煉氣七層、膽小如鼠的錢多,瑟瑟發抖地站在那里。
他成了蘇銘最后,也是最脆弱的一道防線。
傀儡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它無視了倒在地上的兩人,三顆頭顱,六只眼睛,齊齊鎖定了能量波動最為劇烈的蘇銘。
它緩緩抬起另一只手臂,那是一柄厚重、猙獰的巨劍。
這一次,它要將這個膽敢在它面前突破的螻蟻,連同他身下的土地,一同碾成齏粉!
看著那緩緩舉起的巨劍,錢多腦中一片空白。
跑?
往哪跑?整個藥園都被封鎖了,根本無路可逃。
等死?
他不甘心!
他想起了劉金范和韓月的決絕,想起了蘇銘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
他更想起了蘇銘許諾的,那一園子的天材地寶!
“老子要是死了,那些靈藥誰來分!誰來賣!”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