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瘴的余威,如同一條無形的毒蛇,盤踞在湖畔,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時間在死寂的對峙中緩緩流淌。
沒人敢動,也沒人愿走。所有人的視線都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湖心島上,如同一群護食的餓狼,既相互戒備,又彼此牽制。
蘇銘小隊尋了個僻靜角落休整。
歷宇盤膝而坐,正用一塊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他的拳套,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只有這聲音才能壓下他心頭的躁動。
韓月抱著劍,閉目凝神,整個人與劍鞘融為一體,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錢多在反復檢查了所有陣旗后,終于一屁股癱坐在地,哆哆嗦嗦地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只油光锃亮的燒雞,也不管干不干凈,張嘴就啃,化悲憤為食欲。
“蘇師弟,你怎么看?”劉金范走到蘇銘身邊,聲音壓得極低,臉上的笑意早已不見,只剩下凝重。
“等。”蘇銘透過斗笠,只吐出一個字。
“等?”
“等蓮花開,等水里的東西出來,再等一個我們出手的時機。”蘇銘的聲音不起波瀾。
劉金范心頭猛地一跳,他深深地看了蘇銘一眼,忽然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新來的師弟。
從始至終,蘇銘都表現出一種超乎年齡的鎮定。
尤其是那句“等水里的東西出來”,更是讓他背脊竄起一股涼意。
難道,他也察覺到了?
劉金范沒有再追問,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默默坐回隊伍中央,開始調息。
蘇銘則再次將心神沉浸下去,他的“聆聽”能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全場。
他“聽”見洛璃的鳳釵在嘀咕:主人快沒耐心了,姐姐怎么還不動手,這群臭男人熏死人了。
也“聽”見王兄那柄土黃色大斧在嗡鳴:主人別緊張,我們能贏!
甚至他還“聽”到了錢多嘴里那只燒雞的“臨終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