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小筑,竹林掩映的靜室之內。
劉金范放下天訊石,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那標志性的溫和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惱火。
“他答應了。”他對著靜室的陰影處說道。
一道清冷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月白色的勁裝勾勒出緊致有力的線條,正是韓月。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也帶著幾分不悅。
“代價呢?”她問道,聲音像是沒有感情的玉石在碰撞。
“兩千五百貢獻點,預付。還要了所有資料和我們的人員名單。”劉金范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這小子,屬狐貍的,精明又謹慎,半點虧都不肯吃。”
韓月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月光浸染的竹林,語氣里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本來和十五區的林風都談好了,一千貢獻點,事成之后再分他半成好處。現在倒好,臨到頭了,他被丹堂的長老看中,成了什么狗屁‘特殊弟子’,一步登天,立刻就翻臉不認人,看不上我們這點‘小買賣’了。”
所謂的“特殊弟子”,是宗門一項不成文的規定。
指的是某些在煉丹、制符、陣法、馴獸等特定領域有著超凡天賦,遠超同儕的弟子,會被內門的長老破格直接招入門下,得到遠超普通內門弟子的資源傾斜,專攻其長。
這種弟子,地位超然。
“林風那家伙,就是個蠢貨。”劉金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以為被丹堂長老收為弟子,就真的一飛沖天了?內門的水,比外門深百倍!沒有我們這些盟友,沒有足夠的功勛和人脈,他一個新人,就算天賦再高,也遲早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冷笑一聲:“他今天看不上這株‘七彩琉璃草’,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等我們靠此物在內門站穩腳跟的時候,他還在為了一點月俸丹藥點頭哈腰呢!到時候,有他后悔的。”
韓月轉過身,目光如劍:“說這些都晚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蘇銘’,可靠嗎?
“可靠不可靠,用過才知道。”劉金范重新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至少,從他剛才的反應來看,他不是個蠢人。他懂得爭取自己的利益,懂得評估風險,這樣的人,比林風那種一朝得勢就得意忘形的白癡,要好得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煉氣七層的弟子,面對我開出的優厚條件,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討價還價,甚至敢威脅退出。他憑什么有這種底氣?”
韓月柳眉微蹙:“你的意思是,他隱藏了實力?”
“八九不離十。”劉金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劉金范站起身,走到韓月身邊,與她并肩看著窗外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