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沒有急著做決定。情報,永遠是行動的第一要素。
他稍作休整,便再次離開了客棧。這一次,他去的是坊市里最熱鬧,也最混亂的區域——散修聚集的酒館和茶樓。
他找了一家名為“聽風樓”的酒館,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烈酒,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邊小口喝著,一邊豎起了耳朵。他屏蔽了嘈雜的人聲,將“聆聽”的能力,集中在周圍的死物之上。
很快,各種混雜著酒氣和油膩的“心聲”,便涌入了他的腦海。
別敲了,別敲了!再敲我的桌面漆都要掉了!每次輸了錢就拿我撒氣!一張賭桌在痛苦地呻吟。
油,又是油!這個胖子能不能別把油手往我身上蹭!我只是一把椅子啊!
蘇銘耐著性子,過濾掉這些無用的抱怨。他的注意力,被角落里一個趴在桌上爛醉如泥的老散修所吸引。不,準確說,是被那張被他壓著的油膩桌子所吸引。
蘇銘將心神集中過去。
又來了,又是這個老酒鬼,每次喝醉了就趴我身上念叨。桌子發出了極其不耐煩的抱怨聲,什么‘一線天’,什么‘密道’,什么‘烈火寨后山’聽得我木頭疙瘩都快起繭子了!有本事你自己去啊,趴我身上念叨算什么本事!
一線天!密道!烈火寨后山!
蘇銘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將這幾個關鍵詞牢牢記在心里。從這張桌子年復一年聽到的抱怨來看,這個情報的可靠性極高。
烈火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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