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切塊也不焯水,直接加些姜片和鹽粒子丟進去煮。
這時候能有口肉吃就不錯了,還挑剔什么味道。
現在驛站的所有角落都擠滿了人,要是可以喬桂花真不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肉吃。
可惜現在沒有別的房間給他們選,只能是跟大家一起擠在驛站的大堂。
其他客房因為年久失修已經有漏雨漏風的地方了。
幾間尚算完整的房間都被衙役和那伙坐著馬車跟隊伍一起走的人分完了。
那幾家有馬車的人家,從海烏縣起,就一直遠遠的跟在隊伍后面走。
不怎么聽得到他們說話,沒什么存在感。
這次下雹子,才看出人家的實力來。
雹子一下,人家趕著馬車不多時就從隊伍的最后面趕到了隊伍最前面,跟衙役們一起率先到了驛站。
老沈家這邊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有些人家氣氛就沒那么和諧了。
沈大花滿臉陰鷙的瞪著弓著腰在費力生火的張勇。
張勇此刻狼狽極了。
滿頭滿臉的青紫,額頭處也破了一道大口子,是被冰雹砸的。
本來他的衣服就是全家最薄的,所以身上被砸的傷也比其他人更重一些。
可這可憐兮兮的樣子,絲毫引不起沈大花的一絲同情。
一想到剛才在雹子砸下來的時候,張勇不僅沒有絲毫要護著她的意思,竟然還推了她一把。
害的她直接摔倒了地上,不僅摔破了兩個膝蓋,還把家里所剩不多的糧食撒了一半。
沈大花瞇起眼睛,要是她沒看錯的話,張勇那時突然推開她是為了幫她們家以前的老鄰居沈大河擋雹子。
那沈大河是個老鰥夫。
三十多了一直沒在討到媳婦兒。
之前在村里住的時候,張勇就總跟著沈大河一起出去,說是去山上找獵物。
可從來沒見過他往家拿回來過一根鳥毛。
想起今天張勇在看到沈大河要被一粒雞蛋大的冰雹砸到時得緊張表情,沈大花就覺得有種生理性的厭惡。
此刻她還搞不清自己這種感覺是因為什么,只以為是自己單純看張勇不順眼。
這男人,真是干啥都讓她看不上眼。
韓三金在換了一身干爽衣裳后立馬去找了還在躺尸的沈清遠。
問出自己先前的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此處有一個驛站的?”
“啊?”沈清遠被問的一愣。
原諒他,還沒從剛才被砸的叮叮咣咣的震動中醒過神來。
實在是那個雹子敲在防爆頭盔上的聲音太響了,震的他腦瓜子嗡嗡的。
“哦,你說這個驛站啊。”
沈清遠停頓了一下,想想自己應該怎么編才能把這事順利忽悠過去。
剛才一時情急,也找不到別的法子,只能讓衙役先帶著人找個能躲避的地躲一躲。
“是聽我一個同窗提起的。
他曾經到過廣元府游學,跟我聊這一路見聞的時候,有提到在這個驛站被人騙走二兩銀子。
故此對這里十分印象深刻。”
至于是哪個同窗,你就找去吧,一找一個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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