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蜿蜒的小路滿是積雪覆蓋的痕跡。
離開九承縣的第六日清晨,尕四妞在每日照常的出門撿柴收雪后帶回來了一樣與眾不同的東西。
沈清遠一家在被四妞領著走出營地150米之后,目瞪口呆的望著地上那個被四妞拖回來的東西。
----一個手腳朝上被凍住了的尸體。
準確的來說還是個歪果仁的尸體。
沈清遠身子微微靠近媳婦,小聲在其耳邊嘟囔道:
“這莫不是個老毛子?”
夏蕓娘忍不住又瞪了丈夫一眼,“你一天天的可別老瞎咧咧了,趕緊給你那嘴上安個把門的!”
一天天的,啥話都往外說!
還老毛子,你直接說俄羅斯人得了!
昨天還在跟沈正康幾個小的講什么“合縱連橫,縱橫捭闔”,這給她氣的,怎么給他使眼色這人都瞧不見!
現在又跑來說什么“老毛子”,依她看,她們也不用逃什么荒了,就沈清遠這張嘴早晚得給他們全家送進去。
沈清遠被媳婦瞪了一眼之后還有點委屈,“我也沒說啥呀...”
應該是媳婦這兩天快來親戚了,所以情緒不太穩定。
哎,他可真可憐,在現代好不容易熬了幾十年剛把這位貴戚送走,現在又要重來一遍!
沈正祿盯著眼前的尸體眉頭緊鎖,轉過頭面色嚴肅的去問尕四妞。
“這人你是從哪發現的?”
“就那邊~”尕四妞伸手一指偏北面那座山頭的位置。
北面---那正是隊伍即將要行進的方向。
也是沈清遠地圖上最后一個可以轉彎拐去東北的三叉路口。
“我去那邊撿柴,回來的時候差點被一個東西絆倒,我低頭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這人的一段胳膊。
我刨了刨,把他從雪地里扒拉出來,發現人已經凍得死透了。
可他身上的衣服我沒見過,不知道值錢不值錢,所以想找老爺來看看。
要是值點銀子,我這就去給他扒下來!”
尕四妞提起扒人衣服立馬顯得躍躍欲試起來。
她對于自己吃的多干的少,沒能早點給主家賺銀子一直耿耿于懷。
自己吃的那么多,每天就只有一點點活兒能做,老爺夫人他們太虧了...
沈清遠聽完面色也嚴肅下來,對尕四妞擺手:
“不值錢,快給他留著吧,人都死成這樣了,你也別動他了。”
這也是個異族人。
可跟四妞不一樣,這是個頭發棕黃卷曲,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不用扒開他眼皮也能看出來里面肯定不是黑眼珠的歪果仁。
沈清遠猜測,這應該是蒙古上面俄羅斯那邊的土著。
就是不知道怎么跑到這來了,還被凍死在了深山老林里。
自己上前去檢查了一下這人的衣著,看了一下身上沒有什么書信或者武器。
只在這人的獸皮腰封處,摳出來了兩個紅色的珠子。
放在手心又找了塊布仔細擦了擦,沈清遠才看清。
這手心里的哪里是什么紅色珠子,這是兩個成人大拇指肚大小的紅色蜜蠟!
紅色蜜蠟又稱血蜜蠟,特點是顏色鮮艷、質地溫潤、光澤柔和,具有很高的收和觀賞價值。
紅色蜜蠟在佛教中有著特殊的意義,被視為佛教七寶之一。
沈清遠能認出這東西,還要多虧了自己現代的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