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碎片彌漫出吞噬萬物的黑暗!
翠綠的碎片逸散出狂暴失控的生機!
無數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沖突的星辰本源力量,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間在巨樹的根須網絡中瘋狂對沖、湮滅、baozha!整個光之根須網絡劇烈扭曲、抽搐,如同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那浩瀚精純的蒼白色能量流變得狂暴而混亂!
“怎么回事?!”葉紅魚瞬間將徐青護在身后,冰藍星辰光芒大放,一層凝練的冰藍護盾瞬間籠罩兩人!她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其蘊含的毀滅意蘊,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危機!
轟——!!!
盤膝懸浮的阿離猛地睜開雙眼!赤紅的獨目之中,狂暴的戰意瞬間點燃,暗金光芒在刑天戰紋深處爆閃!她一把抓住身前的骸骨戰戟,嗡鳴的戰戟瞬間爆發出赤紅與暗金交織的破滅罡煞!她如同被驚醒的雌豹,瞬間進入戰斗狀態,警惕地掃視著狂暴的空間!
“嗚……”包裹著石磐的翠綠光繭也劇烈波動起來,沉睡中的他仿佛也感受到了這滅世的悸動,發出不安的囈語。他掌心的建木幼苗翠光大放,拼命穩固著與蒼白根須的連接,傳遞著安撫的力量。
徐青被葉紅魚護在身后,感受著空間劇烈的震蕩和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毀滅悲鳴,臉色煞白。他的感知雖然因為失去力量而變得遲鈍,但那滅頂的絕望預兆,卻如同冰冷的刀鋒,狠狠刺入了他毫無防備的靈魂!他死死抓住葉紅魚冰冷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就在這混亂與驚駭達到的剎那——
嗡!!!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蒼涼到令人心碎的意志洪流,順著建木幼苗與蒼白根須的連接通道,如同決堤的星河,轟然……涌入石磐的靈魂,并通過那株作為媒介的建木幼苗,化作無數破碎而恐怖的畫面,強行……投射進徐青、葉紅魚、阿離三人的識海!
畫面一:
無垠的黑暗虛空。無數巨大的星辰,如同被點燃的油燈,接連不斷地……熄滅!星辰熄滅的瞬間,并非化為死寂的頑石,而是如同被無形巨口啃噬,瞬間崩塌、坍縮,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散發著無盡絕望與混亂氣息的……漆黑漩渦!漩渦如同瘟疫,瘋狂蔓延,吞噬著更多的星辰!星河在哀嚎,宇宙的背景光在急速黯淡!一片片曾經璀璨的星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絕對的黑暗和混亂吞噬!在那黑暗漩渦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對遮蔽了半個宇宙的、由純粹絕望法則構成的……灰暗神翼的虛影,緩緩扇動!
畫面二:
一片浩瀚無垠、法則交織的古老戰場。形態各異、散發著恐怖神威的龐大身影在廝殺!有撐天拄地的巨神揮動神斧,劈開混沌;有駕馭星辰的仙靈奏響毀滅樂章;有魔氣滔天的巨獸撕裂蒼穹……神血如雨,魔骨如山!法則的碰撞湮滅出毀滅的風暴,將時空都攪成混沌的漿糊!然而,戰場并非兩軍對壘,而是……一片無法形容的混亂!神在攻擊魔,魔在吞噬神,仙靈在自相殘殺,巨獸在無差別毀滅!仿佛所有存在都陷入了徹底的瘋狂與絕望,只為在終焉降臨前,進行最后的、毫無意義的毀滅狂歡!絕望神翼的冰冷意志如同無形的瘟疫,彌漫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畫面三:
視角拉近,鎖定戰場邊緣一塊正在崩裂的破碎大陸。大陸中央,一座高達萬丈、通體由無數巨大翼骨構成的慘白葬碑,正散發著冰冷的絕望氣息。葬碑周圍,無數形態扭曲、散發著混亂氣息的骸骨怪物(如同之前遭遇的冰骸守衛的放大版和混亂版)如同潮水般涌出,撲向大陸上殘存的生靈——那是一些還在絕望中抵抗的、形態各異、但力量明顯遠遜于戰場中央神魔的智慧種族。抵抗微弱而徒勞,生靈在骸骨怪物的撕扯下化為血霧,靈魂的哀嚎被絕望葬碑吸收。大陸的裂痕深處,涌動著粘稠如血的暗紅巖漿,散發著中央葬碑特有的狂暴與破滅氣息!整個大陸,如同被絕望與狂暴兩種力量撕扯、吞噬的祭品!
畫面四:
畫面驟然切換,視角無限拔高!穿透了混亂的戰場,穿透了被黑暗吞噬的星河,最終定格在星骸巨樹虛影的視角!在它那由無數星骸碎片構成的龐大根須網絡所觸及的、宇宙法則的深層脈絡之中,無數條象征著秩序與生機的“法則之線”,正被一種粘稠的、散發著絕望與混亂氣息的灰暗“淤泥”……瘋狂地侵蝕、污染、堵塞!法則之線如同被銹蝕的琴弦,一根根繃斷、黯淡!整個宇宙的法則根基,正在被這絕望的“淤泥”侵蝕、瓦解!而星骸巨樹自身,那些構成根須網絡的、由無數星辰殘骸提供的、代表著不同秩序的本源力量,正因為外界法則根基的崩潰和絕望意志的侵蝕,開始變得混亂、沖突、相互湮滅!這就是它此刻痛苦震蕩的根源!它如同一個依靠無數管道汲取營養的巨人,如今管道被污穢堵塞,汲取的“營養”本身也充滿了毒素與混亂,正在從內部將它推向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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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畫面:
所有恐怖的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終凝聚成一道清晰無比、帶著星骸巨樹最后悲鳴與警示的意念洪流,狠狠烙印在三人的靈魂深處——
“歸墟將臨……萬法崩壞……葬碑為引……絕望蔽空……”
“吾之殘軀……汲取星骸……聚源化生……終難逆亂……”
“根系所指……殘存之種……一線生機……速離此界!!!”
轟——!!!
龐大的意志洪流戛然而止。
蒼白空間的震蕩緩緩平息,星骸巨樹虛影的光芒也重新穩定下來,只是那搏動的韻律中,帶上了一種無法抹去的疲憊與悲愴。根須網絡中星骸碎片的混亂光芒也暫時被壓制下去,但那種本源沖突帶來的不穩定感,卻如同潛伏的火山,并未消失。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著四人。
葉紅魚護在徐青身前的冰藍護盾緩緩消散,她冰藍的眸子深處,殘留著未散的驚悸與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滅世的畫面,那法則崩壞的恐怖,那絕望神翼如同跗骨之蛆的陰影……讓這位素來冰冷的冰凰傳人,也感到了靈魂的顫栗。
阿離緊握戰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赤紅的獨目死死盯著虛空,仿佛要穿透空間看到那混亂的末世戰場。刑天戰紋在她體表劇烈閃爍著,那暗金的光芒中,除了不屈的戰意,更添了一份面對天地傾覆的沉重與暴怒。破滅戰魂在咆哮,渴望撕碎那帶來絕望的陰影!
徐青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失去力量的他,靈魂在剛才那滅世洪流的沖擊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沖擊。那宇宙星辰接連熄滅、化為絕望漩渦的畫面;那神魔瘋狂自毀、眾生如螻蟻般被葬碑吞噬的畫面;尤其是那法則根基被灰暗淤泥侵蝕堵塞的畫面……如同最恐怖的噩夢,深深烙印在他腦海。歸源烙印崩碎帶來的空虛感,在這滅世預兆面前,被無限放大!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塵埃,在即將到來的終焉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末日……葬魂禁地……只是開始?”葉紅魚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寒意,“絕望神翼……是源頭之一?那些葬碑……是引子?加速法則的崩壞?”
“中央葬碑的狂暴……翼骨葬碑的絕望……還有……右側那塊散發生機的葬碑……”阿離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它們的力量……在沖突?也在……呼應那滅世的‘淤泥’?”她想起了在中央葬碑核心感受到的混亂狂暴意志,與畫面中大陸裂痕涌動的暗紅巖漿氣息何其相似!
“星骸巨樹……它在用無數星辰的殘骸,強行轉化生機,維持這片空間……為殘存的‘種子’……保留一線生機?”徐青的聲音干澀,帶著劫后余生的虛弱和后怕,“它撐不住了……法則崩壞的反噬和絕望意志的侵蝕……讓它自身也快崩潰了!它讓我們……快走!”
“種子?”葉紅魚冰藍的眸子瞬間轉向懸浮在光繭中、氣息平穩的石磐,以及他掌心那株與星骸巨樹緊密相連、散發著磅礴生機的建木幼苗!“是它!小石頭和他的幼苗!是星骸巨樹選中的……生機之種!”
就在這時——
嗡!
包裹著石磐的翠綠光繭光芒大放,如同呼吸般明滅了幾下,隨即……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
石磐小小的身體懸浮在光芒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眸,此刻卻如同被注入了億萬載星空的沉淀,變得深邃而滄桑,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重與悲憫。他掌心的建木幼苗輕輕搖曳,翠綠的光芒溫潤而強盛,與星骸巨樹的聯系穩固無比。
他看向徐青、葉紅魚和阿離,小小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稚嫩,只有一種看透災難的平靜與擔當。
“徐大哥,魚姐,阿離姐。”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孩童的清脆,卻多了一種奇異的、仿佛與這片空間共鳴的宏大回響,“巨樹爺爺……很痛苦。它在燃燒自己最后的星骸本源,為我們爭取時間。”
他抬起小小的手,指向星骸巨樹虛影扎根的核心方向,指向那無數光之脈絡匯聚的源頭。
“出口……就在那里。巨樹爺爺用最后的力氣,打通了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他的目光掃過徐青空蕩的右肩,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痛惜,隨即化為更加堅定的光芒,“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片空間……很快會徹底崩潰,被外界的混亂法則和絕望意志……同化!”
“小石頭……”徐青看著氣質大變的石磐,心中五味雜陳。
“走!”阿離沒有任何猶豫,戰戟一橫,赤紅獨目掃視眾人,斬釘截鐵,“我開路!魚姐護住徐青!小石頭指引方向!”破滅戰魂的氣息在她體內升騰,如同即將出鞘的絕世兇兵。
葉紅魚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行動表明了態度。她再次握住徐青的左手,一股精純的冰寒之力涌入他體內,幫他穩住有些虛浮的身體。冰藍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的光霧。
石磐點點頭,小小的身體懸浮在前方,掌心的建木幼苗光芒指引著方向。他最后深深回望了一眼那龐大而悲愴的星骸巨樹虛影,小小的身影帶著一種訣別的沉重,率先朝著根須網絡核心的方向飛去。
徐青被葉紅魚帶著,緊隨其后。他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支撐起這片庇護所的浩瀚巨樹,看著它根須網絡中那些依舊在沖突閃爍的星骸碎片,看著它光芒中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悲涼。
凡人之軀,空蕩的臂膀,失去的力量……
滅世預兆,崩壞的法則,逃亡的生路……
前路,是更加深不可測的黑暗與絕望。
但,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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