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入宮后不久,整個金棘城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王都守衛軍的數量明顯增多,尤其是在以毒棘伯爵府為中心的方圓數百米區域內,開始了大規模的清場和戒嚴。
無論是原本居住于此的平民,還是附近一些小貴族的府邸,都接到了暫時撤離的命令。士兵們態度強硬,行動迅速,不容任何置疑,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了這片區域。
原本計劃今日離開金棘城、前往他處尋找機會的索菲亞·馮·海因里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戒嚴令困在了城內。
她站在租住屋的窗邊,看著街道上神色肅穆、來回巡邏的士兵,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猜測。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如此興師動眾……難道,和昨天公爵府午茶會上的沖突有關?”
我靠!戒嚴了!這么大陣仗?
絕對是沖著昨天那事來的!公爵要動真格的了!
那個凱爾家附近都被清空了,這是要抄家的節奏?
小女孩和她哥哥是不是要完蛋了?得罪了公爵啊!
感覺不像,要是抓人,應該是去風鈴鳥城堡那邊戒嚴才對啊?
毒棘伯爵府內,此刻已是一片恐慌。
凱爾和他的父親,當代毒棘伯爵,面色慘白地坐在空曠的大廳里。
今天一早,他們試圖像往常一樣出門,卻被一隊身著暗棘公爵府私兵服飾、氣息精悍的護衛面無表情地攔了回來,只留下一句“奉公爵令,請伯爵與少爺暫留府內”。
沒有任何解釋,但那冰冷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父親!我…我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該惹的人了?”
凱爾再也維持不住貴族的體面,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他被打傷的手腕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心中的恐懼遠超肉體的疼痛。
毒棘伯爵,一個同樣精于算計卻此刻感到無比無力的中年男人,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長子,眼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大廈將傾的絕望。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聲音干澀地說道:“安靜!等著……等著最終的結果吧。”
他心中已然明了,能讓暗棘公爵如此大動干戈,對方絕不是他們毒棘家族能夠抗衡的存在。
他現在只寄希望于公爵大人看在同朝為官、或許還有些許舊情的份上,能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到了下午,戒嚴的士兵似乎收到某種指令,開始有序撤離,一名仆人戰戰兢兢地出門查探,回來匯報說外面的封鎖已經解除了。
凱爾聞,臉上瞬間爆發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抓住父親的胳膊,激動地喊道:“父親!沒事了!封鎖解除了!一定是公爵大人保下了我們!我就知道,公爵大人不會不管我們的!”
毒棘伯爵緊繃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遠比兒子想得深遠,解除封鎖,或許并不意味著事情了結,也可能意味著……不需要再封鎖了。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并未散去,反而因為這種反常的“平靜”而愈發強烈。
但他沒有說破,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或許吧……你近日安分些,不要再出門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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