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她同兩位姑娘在樓上用早飯呢!”柳四海端著盤子往酒樓大堂里去。
“可這么安靜?與往日樣子,很不同啊。”
“咱們這酒樓,今日怎么覺著一點煙火氣都沒有。”方后來一邊走,一邊問。
“誰敢大聲說話柳四海苦著臉,”你是沒看到哇,
昨晚郭向松在甬道里躺著,那副慘樣子,就已經嚇住了大家。
如今,掌柜的還沒松口。
要不要殺他,誰也不知道,哪個敢亂出聲,觸她霉頭?”
“那也是,”方后來點點頭,心想,這還是感覺哪里不太舒服。
“掌柜的如今到底什么境界?我看莫不是破境已經到了金剛吧?”
柳四海邊說邊咂舌,“大武師到破甲,再越過大宗師,這才幾個月,掌柜的這么厲害么?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呢!”
方后來點點頭,“妖孽啊!”
柳四海手里碗抖了一下,差點摔掉,“可不能這么說,萬一她聽見了,這不得又發火了!”
不敢再問滕素兒的事了,他轉而問起方后來的衣裳,“你穿的這身錦衣,可不便宜吧?今日去鴻都門看和尚,穿這么好,莫非有什么深意?”
方后來豎起來大拇指,“厲害,柳大哥不愧眼光過人,一下就看出來了。我這衣裳可值不少錢呢。”
他平展雙臂,得意轉了一下身子,“綾羅閣的孫巧匠做的,還有這玉玨,也好值錢的!”
柳四海干笑了一下,“是挺好的。不過,其實我想問的,不是便宜不便宜,
而是這么華貴的衣裳,穿著……有什么特別的用意么?”
“那當然是有用意的,”方后來認真道,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北蟬寺素來眼光高得很,光那一身的袈裟就幾十上百兩。不穿得貴重點,他們還不大愿意搭理你。
那幫大邑的富和尚走在平川城,鼻子能翹天上去。
他們北蟬寺這般作態,本與我們無關,可誰叫咱們接了這個差事,又沒那個閑工夫與和尚周旋,不如順著他們點。也穿得貴氣些,奢華些,好盡快辦妥差事。”
方后來撣撣衣袖,得意道,“反正這也是薅的城主府羊毛,我又不用花一個銅子。”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進酒樓大堂。
果不其然,在方后來刻意地腳步聲里,眾人眼光都投了過來。
“袁大哥,這身衣裳比昨日那件,不知道好多少倍啊!”
”是啊,昨日眼光膚淺了。”
“這也太貴氣了,我都覺著不配與袁兄弟站一起。”
“什么是翩翩公子哥?眼前這位,就是!
袁兄弟走在外面,說是哪家高門大戶的公子,誰敢不信?”
有人丟了碗筷,便要伸手來摸,忽然覺著不妥,將手在衣服上反復擦了好幾遍,才小心地碰了碰衣角,“這料子,只怕是貢鍛吧?好像還不止一種貢緞搭配的!”
“這得值多少錢啊!”史大星驚呼起來,“袁大......公子,你發財了?發大財了啊?”
這就是所謂富貴逼人來!
話不用多說,樣子不用多裝,貴不貴氣,一件衣裳便說明了一切。
哈,終于熱鬧了,有了些煙火氣!
方后來高興起來,笑嘻嘻揮手,哎,盯著我干嘛。不就一件衣裳么!
來,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