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撒到的云層,似淺淺的墨,涂抹在遙遠而巨大的畫布上。林中高樹密布,被陽光眷顧的樹葉,把綠蔭映在地上,搖曳成千奇百怪的圖案,陽光從樹葉的間隙中透進來,柔柔地撒落滿地金光。
兩人,一貓,一鼠,似騰云,又似駕霧,一路高低起伏,追逐陽光,又不時的大聲呼嘯,仿佛這一刻的時間都停止了,仿佛此刻,這世界只有他們。
疾馳而過的風,吹來深林中獨有的清香,若仔細聞去,隱約中帶著一種淡淡的令人神清氣爽的甜味。
不知跑了多久,大家終于來到了珩山頂上。前日,被方后來破陣時削平的山頭,又重新冒出了點點野草。
站在山頂良久,感受著山頂上狂野的風,胡亂砸到臉上、身上,看著遠處層巒疊嶂,云海翻涌著澎湃的浪花,一陣寒意涌來。
看了一會,方后來對嵐黛兒說:“下去吧,你身體還未恢復,受不得風寒。”
嵐黛兒探身,摸了摸銜蟬的大腦袋,俏皮一笑:“下山也行,換我帶你騎。”
方后來聽話的坐到后面,將嵐黛兒拉到前面去,嵐黛兒回頭笑到:“你可坐穩了。”方后來點點頭。
嵐黛兒揮出白嫩的右臂,那右手緩緩托天,左手胸前掐個太清訣,口中念念有詞,然后喝到:“起。”
太清宗黃道十二功流轉全身,右手收回,點在銜蟬頂門上。一時間,銜蟬毛泛金光,眸若銀星,頭上尖角閃出紫光,玉爪從掌墊撐出,寒光畢現,全身骨節爆響,身形再大一倍,撐目張口,口中一吼,噴出一道寒霧。
方后來目瞪口呆,以太清功法催動銜蟬,它果真現出狻猊法相。
狻猊威壓一現,散去了真身的老坎精在一旁看著,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往旁邊閃去。
嵐黛兒隨手一招,把坎精抱在懷里,安撫了一下,一拍銜蟬,喝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