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正是凌辰淵!他放下筷子,目光直視馮洛,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馮洛沒想到凌辰淵竟敢當眾反駁,而且如此鎮定,頓時感覺像是被當眾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凌辰淵厲聲道:“凌辰淵!你算什么東西?一個區區武師五重的廢物,也配在這里大放厥詞?連境界都是四大宗門所有弟子中最低的!你這種貨色,上了擂臺,只怕連三招都撐不過!”
“境界高低,不代表實力強弱。”凌辰淵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就像有些人,境界看著還行,可惜腦子不太好使,在城外連話都不敢說完就灰溜溜跑了,這種貨色,上了擂臺,又能撐幾招?”
“你!”馮洛被戳中痛處,勃然大怒,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當場發作!城外被凌辰淵硬懟得下不來臺,是他心中最大的恥辱!
冷凌杰眼中寒光一閃,放下酒杯,聲音帶著一絲冷意:“凌師弟好利的口舌。不過,逞口舌之利,終究是小道。小玄宗若真有底氣,又何必在意他人評價?還是說,除了石景師弟,貴宗真的無人可拿得出手了?”他這番話,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整個小玄宗,更將石景單獨拎出,意圖分化。
“實力如何,打過才知道。”石景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鋒芒,“冷師兄若有興趣,大比之時,石某自當奉陪。”他直接向冷凌杰發出了挑戰!
顏素素此時卻忽然抬起眼簾,清澈的目光看向凌辰淵,聲音如清泉流淌:“凌師弟所倒也有趣。境界非唯一,實力不能光看表面。只是…”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不知凌師弟這武師五重的‘表面’之下,藏著多少讓人意外的‘實力’呢?”她看似在支持凌辰淵的說法,實則又將“武師五重”這個境界點了一遍,如同在混亂的局勢上又添了一把火,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微妙。
馮洛見顏素素也開口,雖然沒直接罵凌辰淵,但也算“幫腔”,膽氣更壯,加上冷凌杰和石景的對峙,場面瞬間劍拔弩張!七煞宗和玉虛殿的弟子紛紛起身,怒視小玄宗眾人,小玄宗弟子也毫不示弱,眼看一場宴席就要演變成全武行!
“夠了!”
一聲冰冷的低喝,如同九幽寒風瞬間席卷整個摘星臺!
大皇子夏洛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一股浩瀚如淵、霸道無比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這股威壓遠超武師層次,帶著令人靈魂顫栗的煌煌天威,如同實質般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噗通!噗通!
一些修為稍弱的弟子,甚至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直接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呼吸困難!
夏洛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掃過馮洛、冷凌杰、石景、凌辰淵等人,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螻蟻!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靈魂深處,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本王設宴,是為諸位接風洗塵,不是看你們來此撒野爭吵的!”
“誰再敢多一句,搞砸了本王的宴會…”
“管你是哪宗天驕,是哪家少主,今日,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天宮酒樓!”
冰冷的殺氣彌漫開來,摘星臺上的溫度仿佛驟降到了冰點!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馮洛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說一個字。冷凌杰瞳孔微縮,臉上那從容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石景悶哼一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更加沉凝。凌辰淵也感覺胸口一窒,心中凜然:這就是大夏皇朝頂尖天驕的實力?絕對超越了武師境界!
整個摘星臺死寂一片,只剩下夜風的嗚咽和遠處皇城的喧囂。
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冷凌杰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打破了沉默:“夏兄息怒,是我等失禮了。”他站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副戰甲。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青色,甲片薄如蟬翼,其上天然銘刻著如同風卷流云般的玄奧紋路,隱隱有青色的風旋在甲片之間流轉不息,散發出強大的靈能波動。
“此乃‘風林戰甲’,采天外隕鐵之精,輔以風系高階妖獸內丹,由我玉虛殿煉器宗師耗費心血煉制而成。雖只是下品寶器,但其輕靈堅韌,能極大削弱風系及物理攻擊,更可小幅提升穿戴者的身法速度。今日獻給夏兄,聊表寸心,也為方才的失禮賠罪,還望夏兄笑納。”冷凌杰雙手奉上戰甲,姿態放得很低。
寶器級別的戰甲!在修煉界極其珍貴,防御類法寶本就難得,何況是寶器級!這副風林戰甲的價值,絕對遠超尋常下品寶器,足以讓在場許多弟子眼紅心跳。冷凌杰這份賠禮,可謂誠意十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洛,等待他的反應。
夏洛臉上的冰寒之色并未完全消退,他瞥了一眼那青光流轉的戰甲,眼神淡漠,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哦?風林戰甲?名字倒是不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意興闌珊。
“不過,寶器級別的戰甲…本王見得多了。這副,也就一般吧。”
此一出,冷凌杰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捧著戰甲的雙手也微微一頓。整個摘星臺的氣氛,再次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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