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閘北糧食批發市場的清晨,飄著新碾的大米香。
沈逸風站在糧垛前,看著穿灰布衫的工作人員掀開篷布——成噸的儲備糧順著滑梯倒入等候的糧車,揚起的粉塵里,市民的歡呼撞在一起:“平價糧!終于等到平價糧了!”
“沈行長,第一批五萬噸儲備糧半小時前開始拋售,”糧食局長老周攥著皺巴巴的糧價表,“現在米價已經跌回上周的水平,菜市場的青菜也降了兩成!”
沈逸風的目光掃過糧價牌——昨天還標著“大米三元一斤”的木牌,此刻已經被改成“二元五角”。
他轉身走向停在市場門口的吉普,對司機說:“去中央銀行。”
中央銀行的總行大廳,剛貼出的“存款利率上調公告”前圍滿了人。
穿藍布衫的張嬸踮著腳看公告,嘴里念叨:“活期利率漲到一分二?我把壓箱底的銀元都取出來存銀行!”
旁邊的小伙子舉著工資袋:“我這個月發了兩塊大洋,全存定期——利息比買糧食劃算!”
銀行經理陳默捧著存款清單過來,額角掛著汗:“先生,今早的存款額比昨天翻了三倍!游資都往銀行跑,市場上的錢少了一半!”
沈逸風翻著清單,指尖劃過“活期存款增加800萬法幣”的字樣:“好!把游資吸進銀行,就掐斷了物價上漲的‘錢根’。”
下午,聯合銀行會議室的燈亮到深夜。
沈逸風指著黑板上的“通脹治理路線圖”,聲音沉得像塊鐵:“拋售儲備糧是‘泄洪’,提高利率是‘吸水’,現在該‘堵漏洞’了——通知公安、市場監管局,明天起開展‘打囤行動’,重點查米行、糧棧的囤積居奇!”
老周拍著桌子:“我舉雙手贊成!昨天我還接到舉報,說虹口的王記米行藏了三千斤大米,標價比市價高五倍!”
陳默補充:“我已經讓各地分行配合,一旦查到囤積,立刻凍結資產、沒收糧食——讓奸商知道,哄抬物價就是和老百姓作對!”
一周后的清晨,沈逸風站在聯合銀行頂樓,望著樓下的糧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