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樓棟的居民還在拼命呼救,可那兩艘船像是沒聽見一樣,無視了所有人,徑直朝著2棟開了過來。
二棟單元樓里的居民也看到了王建軍。
有人認出了這位經常在江城新聞上露臉的公安局長。
“是王博他爹!”
“完了……完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絕望的哀嚎,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瞬間澆滅。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巡邏艇靠在天臺邊緣。
王建軍帶著數十名手下,從甲板一躍而上,黑色的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一片水花。
他掃視著天臺上這群形容枯槁的混混,沒有找到自己兒子的身影。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幾個李德彪的心腹。
“我兒子呢?”
他開門見山,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王博和李德彪人呢?”
親屎黃等人嚇得渾身哆嗦,畏畏縮縮地往后退,誰也不敢開口。
王建軍心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一步步逼近,手下也跟著上前,十幾支黑洞洞的buqiang對準了這群混混。
“我再問一遍,人,在哪?”
“撲通!”
幾名打手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局……王局饒命啊!”
其他人也跟著跪倒一片,哭喊著求饒。
王建軍沒理會他們的求饒,從腰間拔出shouqiang,頂在了一名打手的腦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這人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說。”
一個字,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在死亡的威脅下,打手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和其他幾個打手你一我一語,爭先恐后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在林風離開后,他們和樓里的住戶雖然有摩擦,但僅限于隔著房門對罵,大體上還算相安無事。
可隨著水位不斷上漲,所有人都被迫向樓上轉移。
空間越來越小,食物越來越少。
暴雨沒有停歇的跡象,救援也遲遲未到。
終于,有人開始餓死。
然后,就有人開始吃尸體。
吃了尸體的人,眼睛都變紅了,行為也變得暴虐,不再滿足于吃死人,開始對活人下手。
而王博和李德彪,作為之前沖突的始作俑者,早就成了所有住戶的眼中釘。
自然也成了第一個被攻擊的目標。
那天晚上,幾十個餓瘋了的住戶拿著菜刀、消防斧沖進了他們占據的房間。
“那些人……那些人都瘋了!”一個打手哭喊著,“他們見人就砍!博哥和彪哥……當場就被砍死了!”
“我們親眼看見他們……他們把博哥和彪哥的尸體……拖出去……分了……”
“煮了……吃了……”
“我們要是跑得慢一點,也……也得被他們吃了!”
親屎黃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依舊感到一陣陣反胃。
要不是他夠狠,帶著剩下的人拼死砍翻了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住戶,親手剁了幾顆腦袋。
暫時鎮住了那些瘋子,他們根本不可能活著逃到天臺。
空氣仿佛凝固了。
雨水打在天臺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王建軍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握著槍的手在劇烈顫抖。
兒子……
被吃了?
被那群他眼中的螻蟻……分尸吃了?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咆哮,從王建軍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那樣子,比天臺上這些餓了幾天的混混還要猙獰。
“砰!”
他扣動了扳機。
跪在他面前的打手,腦袋上瞬間多出一個血洞,身體向后倒去,濺起一片泥水。
剩下的人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四散奔逃。
“砰!砰!砰!”
王建軍狀若瘋魔,對著人群不停地開槍,直到彈匣打空。
他扔掉shouqiang,從手下腰間搶過一把buqiang,對著天臺那扇緊閉的鐵門,瘋狂掃射。
“給我撞開!!”
“把下面的人,全都給我抓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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