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一樓的藥房中,蘇晚坐在桌前,將最后一點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進一個折好的小紙包里。
陸封馳坐在床沿,一動不動地看著一副心事重重的蘇晚。
一股深深的擔憂,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在擔心。
他想開口問她,遇到了什么事。
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蘇晚之前那句冷冰冰的“我們只是合作”。
想起了她提起“離婚”時,那輕松的近乎殘忍的語氣。
他有什么資格去問?
他憑什么身份去管?
合作者?還是一個即將被拋棄的瘸子?
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變成了沉重的、讓他無法呼吸的沉默。
他只能看著。
默默地看著。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再一次攥緊,骨節根根泛白。
而在蘇晚看不見的深夜,陸封馳會悄悄地離開牛棚。
在靈田水和針灸的雙重作用下,他的腿傷,已經恢復了很多。
每天深夜,他都會逼著自己,一個人去后山那片最崎嶇的山路上。
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走路。
從一開始的步履蹣跚,到后來的勉強穩住身形。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傷腿處傳來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但他沒有停下。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
再快一點恢復。
至少至少要有保護想保護的人的能力。
自從上次和張建軍不歡而散,又被母親戳破心思后,她就再也沒有哭鬧過。
她依舊像往常一樣去知青點給張建軍送飯,依然溫柔體貼,仿佛一切沒有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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