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慢些,馬跑得太快,不敢分心說話”林縛要顧盈袖慢一些,他的騎術實在夠嗆,僵硬的坐在奔馳的馬背上,肌肉繃緊,就怕一不小心就給顛下馬背。
之前的林縛性子膽怯,很少想要去深入的了解七夫人,也實在不明白昔日深藏在閨房里的嬌嬌女、跟此時顧悟塵的小女顧君薰幾乎沒什么兩樣的顧盈袖,如何堅強的在那噬血吃人的林家大宅里存活下來,還學習這一手好騎術?
“老爺這病是重是淺還不得而知,若是病重,你要是回去,指不定就給林續宗給扣下來”顧盈袖放緩馬速,與林縛并肩而行,周普遠遠的吊在后面,一臉輕松的欣賞鐵幕山冬天的晨景。
“我知道,”林縛說道,“我想知道,若是家主病重,甚至今后再也不能起來,盈袖姐有什么打算?”
“”顧盈袖一時無語,她以前考慮這個問題,但是眼前有很大不一樣了,誰能知道林縛這趟回來會一改前貌?只低語道,“你本來可以留下來幫我的。”又覺得說這話有些暖昧不清,補說了一句,“你留下來娶妻生子,林家終會有你的一席之地。”她心里當然清楚林縛是故意得罪二公子林續宗后要趁勢逃去江寧,她仍然不清楚林縛為什么要去江寧,一直當他是為那個艷名滿江寧的蘇湄。
“我必須要去江寧的,現在不能告訴盈袖姐你,不是有什么苦衷,也不是什么遠大的志氣,是有必須要承擔的責任!”林縛說道,見蘇盈袖臉上有些不悅,又說了一句,“也不是為蘇湄姑娘。”
聽林縛沒來由的補說了一句,顧盈袖粉臉飛紅,罵道:“你亂嚼什么舌頭,我是你嬸嬸!語輕薄,給別人聽見要拖你去宗祠割了你的舌頭。白沙縣那些事,都是趙能回來胡說八道,你也無需解釋了。”
林縛尷尬一笑,明明之前是顧盈袖糾結著說他去江寧是為了蘇湄,他看著遠處的山脊,說道:“昨日席間看到的幾個顧家長輩似乎不足恃,盈袖姐,小輩里還有誰能成器重振顧家的?”
“為什么這么問?”
“我助林家,只會成為林家的一枚棋子,我助顧家,總是要自由些”林縛說道。
“看你怎么相助了。”顧盈袖將給風吹散的秀發撩到耳后,看了林縛一眼,覺得這趟回來的林縛身上充滿了迷,周普的來歷也是迷,那些外鄉販馬客也是迷。
“也許該讓趙虎留下來幫你,”林縛說道,“家主風燭殘年,患了中風即使不死也只是殘喘些日子,雖然顧大人替你撐腰,但是你要想還在林家出頭做什么事情,你身邊更需要能夠使喚的人。”
“”顧盈袖斂眉思索起來,久久不吭聲;林縛招手讓周普過來。
顧盈袖又猛的抬頭問林縛:“我昨日殺人,你怎么看我?”
“我有這么不知好歹?”林縛笑著反問,見顧盈袖很認真的表情,便認真的跟她說,“我在白沙縣也殺過人,殺過不只一個兩個,不殺人就不能活,所以我這趟回來就變成這樣子。周爺也殺人。”
“可我是女人。”顧盈袖說道,她雖然在顧家族人面前鎮定自若,心里卻一直在糾結此事。
“你這算什么殺人!這世間何止是殺人,簡值就是吃人啊,不是你吃他,就是他吃你,談什么殘忍?真的人吃人我也見過。崇觀五年,淮上大旱,到六月都滴雨未下,那一年春麥顆粒無收,人要命,就有人跟別人換嬰兒煮了吃。四丫頭遇到一個,也殺人,將嬰兒搶回來,那嬰兒餓得太久,也沒有救活”周普面目猙獰的探過頭來,說起往事。
周普說的事情是顧盈袖還未經歷過的苦難,她聽了臉色發白。
“你若是同意,”林縛說道,“昨天在騾馬市看到的那種好馬我留六十匹馬給你,再留下七個人給你,這七個人雖說不一定都有以一抵十的武勇,但是殺兩三人總是不怕的我不是要助你,是要你幫我,我希望能幫我將他們的身份洗白,將馬換成船,換成可以揚子江航行并駛入近海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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