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眼眶驀地一紅。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委屈,可大哥這一句話,就讓她想起老夫人逼她同意抬平妻進門的刁難、宋知渝肚子里懷著晏家長子的壓力、晏山青喜怒無常的性格,還有不知道是否出賣她計劃給白家的打壓。
這種種挫折在這一瞬間席卷而來,她咽了一下喉嚨,低下頭沒有說話。
江泊禹不擅長哄人,只能像小時候一樣,摸摸她的腦袋:“沒事,只是準備縮減業務,低調行事。爸也準備漸漸退下來,把銀行交給我,以后就跟媽享清福去。”
但江浸月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要躲避鋒芒,江父絕對不會就這么退休。
她勉強提了提唇角:“也好。”
次日一早,頭版頭條就刊登了萬國軍向全體遇難人員及家屬誠懇道歉的手寫信。
信中還寫到,他會引咎辭去橋頭楊家布廠負責人的位置,以及配合警察局的處置,該賠償賠償,該坐牢坐牢,總算是勉勉強強地將這件事揭過去。
而在不太引人關注的角落里,匯源銀行也陸續關閉了在東湖和西江的十幾家分行,以及退出一些商業投資,大大縮小了自己的商業版圖。
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江家人也都沒有出現在各種各樣的宴會,就仿佛是銷聲匿跡了那般。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現在的江浸月,將刊登著萬國軍道歉內容的報紙拿到晏山青面前,嘴角微彎:“督軍看,我們讓他出面道歉了。”
晏山青隨意地瞟了一眼報紙,而后就將目光落回江浸月的臉上:“以后也跟他們切割開,有這么一門親戚,我也挺擔驚受怕的。”
江浸月覺得好笑:“督軍會害怕?那敢不敢吃萬國軍孝敬給您的鹿肉呢?我請師傅做成了紅燜鹿肉,剛出鍋,撒上了香蔥和芝麻,味道應該還不錯。”
晏山青靠坐在紅木圈椅上,立體的五官被暖黃色的電燈映照出幾分暖意,少了平時的凌厲之氣。
大概是因為處理完了碼頭事件,再加上江家的識趣讓他滿意,所以他此刻的心情比平時要好,還跟江浸月開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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