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青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想起的卻是他踏進南川城的那天。
那是個陰天,灰青色的色調,讓天地間的景物都有蕭瑟悲壯的感覺。
他騎在馬上,立在緊閉的南川城門前,身后是幾萬晏家軍,個個身穿軍裝,身負長槍,一派肅殺。
風卷著細沙從馬蹄邊打著轉兒吹過,馬兒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鼻腔里發出噗噗的聲音。
終于。
城門在他眼前緩緩打開,他在馬上倨傲地抬起眼,就看到那個身形薄弱的女子,身穿白衣,披麻戴孝,一個人站在門里。
她看起來好脆弱,臉色蒼白,似乎這陣風再大一點,就能將她折斷。
但眼神卻是清冷而決絕的,毫不后悔走上這條會背負天下罵名的路。
她說:“恭迎晏督軍,入主南川。”
然后轉身,走在他的馬前,為他帶路。
而他就騎著馬,慢慢地跟上她,眼睛沒有從她身上挪開。
后來風大了一點兒,將她鬢邊的白花吹向了他,他當時還有趣地想——女要俏,一身孝。
晏山青彈掉煙灰,輕描淡寫地說:“少管老子的私事,你那么好奇女人,自己怎么不娶一個?”
“我?”
蘇拾卷笑了笑,“我就算了,暫時還沒有這方面念頭。”
晏山青掀了一下眼皮:“怎么?還對你爹的小妾念念不忘。”
蘇拾卷覺得自己是遭現實報了,就不該多嘴去問他的事。
他抓起外套:“走走走,吃晚飯。”
江浸月從軍營離開后,也沒有立刻回督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