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仍然回了江家。
她到家時,大嫂和母親正在廳堂說什么,神色焦急。
她喊:“媽媽。”
江夫人立刻:“皎皎,你回來了,我聽你大嫂說你在街上跟督軍的表妹動槍,你還被督軍單獨留下,可擔心壞了,我正想讓你大哥去看看。”
江浸月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什么,督軍留我,只是想讓我陪他參加宴會。”
大嫂問:“是今天晚上在洋樓辦的那個宴會嗎?”
江浸月看向她:“對。大嫂也知道?”
大嫂點頭:“你大哥也收到了邀請函,本來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沒想到督軍還叫了你一起去。”
看來這個宴會集結了南川省內所有叫得上名號的人。
江浸月想了一下,然后彎出微笑:“那正好,我們可以互相照應。”
江父沉聲:“你們是該互相照應。據我所知,這個宴會還請了鹽務的,鐵路的,碼頭的,學校的顯然,晏山青是想把這些重要部門都換成自己的人掌權,但老人們未必肯交權,這可能是一場鴻門宴啊。”
江浸月心里有數。
大嫂牽她手:“先到房間選衣服吧。”
江浸月便跟大嫂去了房間。
江家富庶,衣裳首飾什么的自然是不缺的,大嫂也是時髦的女人,從衣柜里拿出幾條華麗的裙子:“要穿洋裝嗎?”
江浸月搖頭:“不了,我穿旗袍就好。”
免得忤逆了晏山青,他又有話說。
大嫂笑著說:“雖然你從國外回來,但身上的氣質還是更適合穿旗袍。”
江浸月垂下眼睛,低聲說:“霽禾也喜歡我穿旗袍。”
大嫂心疼地看著她,她跟沈霽禾結婚三年,真是夫妻恩愛,一段佳話。
她也不想江浸月陷在難過里,連忙拿出兩件新旗袍:“那要穿這件紅色的,還是墨綠色的?你皮膚白,穿墨綠好看,穿墨綠的吧?”
“穿紅的吧。”
既然他要她顯眼,那她就顯眼到底。
換了衣服,又上了妝,將頭發挽出一個發髻,用一根玉簪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