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抬手,揉了揉面頰。
她緩緩抬眸,平靜地說:“你沒有問她,我為什么打她嗎?”
“你打人還有道理了?”陸予白拽著她就往外走,“現在去給安茜下跪道歉!”
“陸予白,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只有安茜和陸辰!我和小怡呢?”沈知意吃痛掙扎開,高聲質問。
“只是因為嫉妒,所以你就可以隨便打人了嗎?沈知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知意冷笑一聲:“嫉妒?辰辰說小怡是野種,我才氣得給了他一巴掌,小怡因為生氣又發低燒,我急著要帶她來醫院,但安茜堵著不放人!再拖延下去,小怡的病就更嚴重了!”
“她只是發燒而已,死不了!”
沈知意猛得一怔,聲音微顫:“你說什么?”
陸予白的神色瞬間變換:“那你也不該踹安茜,她現在住院了。”
“難道小怡沒有住院嗎?”沈知意望著他,“你知道這個月,小怡病了幾次?進了多少次醫院嗎?”
陸予白沉默片刻,煩躁地扯松了領帶:“安茜說得對,你就是太嬌慣小怡了,所以她才總是生病。”
“辰辰住院的時候,你陪著他,小怡住院的時候呢?你在哪兒?”沈知意諷刺道,“某種意義上來說,辰辰說得不錯。”
陸予白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就算是辰辰和安茜做得不對,你也不應該安茜動手!幸好沒事,不然”
“你應該慶幸小怡沒事,否則的話,我饒不了他們!”
陸予白失望地看著她:“知意,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得理不饒人,無理也要辯三分?”
沈知意從不奢望他能理解自己,可像現在這樣實在是可笑。
“從始至終我就是這樣的人。”她不想在小怡的病房里吵,“小怡還要休息,出去!”
以前她在陸予白的面前不爭不搶,格外乖巧。
如今卻牙尖嘴利,蠻橫無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睡著的小怡,忍下心中的不滿:“看在小怡的面子上,我不和你吵,等她出院,我們談談。還有,搬房間的事情,快點,也算是給安茜道歉。”
“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談!”沈知意面無表情道。
她要把離婚的事情,擺到明面上和他聊。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小怡的撫養權。
反正對陸予白來說,她們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陸予白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臉色難看地看了眼信息,轉身離開了。
隔天,小怡的低燒退下去了。
沈知意接她出院,順便去公司打了辭職報告,按照公司流程走。
最快,明天她的辭職報告就會出現在陸予白的辦公桌上。
但助理送去辦公室時,卻被安茜攔下。
“什么東西?”她一眼掃到沈知意的名字,“給我吧。”
助理遲疑片刻,到底是交了出去。
安茜把信封拆開,看到里面的內容,嗤了聲:“想用這種方式吸引予白的注意,這種女人就是心機深沉。”
她隨手把辭職信丟在了垃圾桶里。
轉身,卻見陸予白站在辦公室的門口。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肘間,睡眼惺忪,顯然午休剛完畢:“我剛剛似乎看到了知意?她找我,有什么事?”
回來之后,他仔細想了想,覺得在醫院,他多少是有些過分了。
大哥去世后,他確實陪她們的時間少了很多。
即便如此,沈知意也不該如此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