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拂雪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松懈下來。
她腿一軟,險些跌倒,幸好被碧珠及時扶住。
她贏了。
她幫兄長,打贏了這場本該戰敗的仗。
可是,她沒有半分喜悅。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凍得她四肢百骸都開始發僵。
她推開碧珠,一步一步,走下高臺。
高臺下,謝燼梧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士兵們在歡呼,在慶祝,只有他置身事外,與這片狂喜格格不入。
衛拂雪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這一路上,他撬動馬車,他烤制野雞,他拿出那塊讓校尉下跪的鐵片。
她以為是自己掌控著他,利用他。
現在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不動聲色地引導著一切。
“你也是重生的。”
她終于說出了這個早已知曉的事實。
謝燼梧沒有回避她的注視。
“是。”
衛拂雪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所以呢?”她逼近一步,聲音里帶著尖銳的譏諷,“一路裝模作樣,只是想看我的笑話,還是想班門弄斧?”
“拂雪,上一世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都是被奸人所害,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衛家,更沒有想過要害衛將軍。”他努力想解釋清楚。
“奸人所害?”衛拂雪覺得這四個字,是她兩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兄長戰死沙場,我衛家滿門被抄,我被你囚禁在后宮,日夜折磨!現在你告訴我,是奸人所害?”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撕扯出來的血肉。
“謝燼梧,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