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聽到了嗎?”
她的腔調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連柳姨娘都比您懂我。”
衛崢被她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說的沒錯!”衛拂雪步步緊逼,“我本來就是將門之女,從來不是養在深閨里的金絲雀,我大哥為國征戰多年,我去探望那是天經地義,更何況我也不覺得自己會出任何問題,我調兵遣將隨行,那誰人不知我要去上陣殺敵?又還有誰敢阻攔我的路子,自取滅亡?”
她故意將柳知月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像是在宣讀自己的勝利宣。
“柳姨娘說,戰場才是我的歸宿。我覺得她說得對極了,這京城的四方天,確實關不住我。”
她轉過頭,對著柳知月,露出了一個極淡極冷的笑容。
“多謝姨娘深明大義,為拂雪說話。”
柳知月被她這個笑看得心里一突,面上卻依舊溫婉。
“你這孩子說什么話呢?我不過只是說了句公道話,隨了你的心愿罷了。”
衛拂雪不再理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衛崢。
“您要是再阻攔,那就顯得不近人情了,畢竟一個小小續弦都能如此通情達理,不是嗎?”
“我,非去不可。”
“你!”衛崢指著她,手都在發抖。
他看看這個巧令色的續弦,又看看這個桀驁不馴的女兒,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
他還能說什么?
說柳知月說的不對?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承認自己教女無方?
說衛拂雪不能去?她連“不是你女兒”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再強留,又能留到幾時?
衛拂雪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理了理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衫,對著衛崢,敷衍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