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去邊關,看望兄長。”衛拂雪重復了一遍,字字清晰。
衛崢手里的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墨汁濺開,污了一片文書。
“胡鬧!”他勃然大怒,“你知道邊關是什么地方嗎?那是戰場!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能去的地方嗎?”
“兄長能去,我為什么不能去?”衛拂雪反問,神情平靜得可怕。
“他是男人!是衛家的長子!保家衛國是他的職責!”衛崢氣得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腿都撞到了桌子,“你呢?你去添亂嗎?”
“我只是想念兄長了。”衛拂雪給出了一個聽上去最合情合理的理由。
“想念?”衛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要是真想念他,就該在府里安分守己,為你兄長祈福,而不是在這里胡攪蠻纏,要去那種危險的地方給他添麻煩!”
“父親說得真輕巧。”衛拂雪忽然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像冰,“您在京城有柳氏母女噓寒問暖,自然不知兄長一人在邊關是何等孤苦,您不心疼,我心疼。”
這番話,無疑是戳中了衛崢的痛處,也點燃了他的怒火。
“放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筆墨紙硯一陣亂響,“有你這么跟父親說話的嗎?你的教養呢?你的規矩呢?”
“規矩能換回兄長的平安嗎?”衛拂雪迎著他的怒火,一步不退,“父親日日將衛家的榮耀掛在嘴邊,可兄長在邊關浴血奮戰,您又真正為他做過什么?”
“我”衛崢一時語塞。
他當然為兒子做了很多,在朝堂上周旋,為他爭取糧草軍餉,但他不能把這些都告訴女兒。
在她眼里,他似乎就成了一個偏寵繼室,不顧長子死活的糊涂父親。
“你懂什么!”衛崢惱羞成怒,“朝堂之事,豈是你能非議的!你安安分分待在府里,就是對你兄長最大的幫助!”
“我做不到。”衛拂雪的態度堅決得沒有一絲轉圜的余地,“我今天來,不是跟您商量,只是來通知您一聲。”
“你!”衛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告訴你,衛拂雪,只要我還是你父親,你就休想踏出京城半步!”
“那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你就不是我衛崢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