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太荒唐了。
衛拂雪跌坐在地上,指尖冰涼。
憑什么?
憑什么她要帶著滿腔的恨意和不甘,在刀尖上行走,步步為營,只為求一個公道。
而他謝燼梧,那個劊子手,那個將她拖入地獄的惡魔,也能輕飄飄地重來一世?
老天何其不公!
憤怒像是滾油,在她心口炸開,燒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疼。
除了她和衛棉棉,這世上不該再有第三個人知曉前世之事。
衛棉棉前世沉迷于后宅爭斗與攀附皇子,對朝堂戰事一無所知,絕不可能寫出這樣一封信。
而且,她巴不得自己和大哥去死。
可一個要害她家破人亡的人,為什么要寫信提醒兄長?
提醒他提防三皇子,提防府里的內鬼,甚至幫他打了一場大勝仗。
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除非,前世的事情,另有隱情?
不。
不可能。
衛拂雪猛地搖頭,將這個可怕的猜測甩出腦海。
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衛家滿門的覆滅,他謝燼梧脫不了干系。
他登基后對自己的囚禁和折辱,更是鐵一般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