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謂的中立,不過是假象。
丞相府,早就站了隊。
“孟公子說的是。”衛拂雪面上不顯,甚至還贊同地點了點頭,“打仗,苦的終究是百姓。”
孟玙桓見她認同,笑容更深了些。
“拂雪妹妹能有此見地,實屬難得。”他連稱呼都變了,“若朝中多些像妹妹這般深明大義之人,何愁天下不太平。”
衛拂雪聽著那聲“拂雪妹妹”,只覺得有些好笑。
她輕輕笑出了聲。
水榭不遠處,謝燼梧正在修剪一叢月季。
他今天被管事派來打理花園里的花草,這里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水榭里的情形。
他看到那個男人,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衣,坐在她的對面。
他看到他們相談甚歡,看到那個男人給她遞了一本書。
他看到她接過書,對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他平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沒有算計,沒有冷漠,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欣賞的笑。
他手里的剪刀,不知不覺收緊。
然后,他聽到了她的笑聲。
清脆的,悅耳的,像銀鈴一樣。
那笑聲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進了他的耳朵里,又順著血脈,扎遍了他全身。
“咔嚓。”
一聲脆響。
他手里的花剪,齊根剪斷了一朵開得最盛的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