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寫著,去年添置了十幾匹上好的蜀錦,花了三千兩銀子。”衛拂雪慢悠悠地說,“可我記得,去年府里并沒有添置什么新衣裳,這三千兩銀子,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
柳知月的手緊緊攥著帕子,臉上擠出一個笑:“拂雪,你這是什么意思?這賬目一向是我在管,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信不過倒也不至于。”衛拂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姨娘管家多年,府邸的開銷卻越來越大,我這個做女兒的怎么能不關心一二呢?覺得奇怪,便拿賬本上來追問了。”
她說著,又翻開另一本賬冊:“這個就更奇怪了,花了兩千兩買一批上好的瓷器,可我讓人盤點卻并未見過,這些東西莫非是長腿跑了,還是被府邸的下人悉數拿去變賣?”
衛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不是傻子,這些年府里的開銷確實大得離譜,他只當是柳知月持家不易,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如今被衛拂雪這么一說,他才發現,這里面的貓膩怕是不小。
這八成是拿去補貼自己娘家,或者是自己存了當私房錢,中飽私囊了。
“還有下人的月例。”衛拂雪繼續說,“賬上寫著每個月發二兩銀子,可我問過幾個老人,他們說只拿到一兩,這中間的差額,又去了哪里?”
柳知月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衛棉棉更是嚇得不敢抬頭,只能低著頭裝鵪鶉。
衛崢猛地將賬冊拍在桌上,怒道:“柳氏,你給我一個解釋!”
柳知月咬著牙,強撐著說:“將軍,這其中定是有什么誤會,妾身這些年兢兢業業持家,從未有過半點私心。”
“誤會?”衛拂雪冷笑,“那姨娘倒是說說,這些銀子都誤會到哪里去了?難不成是被老鼠偷吃了?”
“你!”柳知月氣得渾身發抖。
衛拂雪卻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繼續說:“還有去年冬天,賬上說給邊關的兄長送了十箱補給,可我托人打聽過,兄長只收到五箱,那另外五箱,又是被誰給貪了?”
從前她只是不多問,但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越來越過激了,那可就別怪自己了。
這話一出,衛崢的臉色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