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衛崢的心上。
什么叫“沒了親娘,爹又不疼”?
他看著女兒那張與亡妻有七分相似的臉,看著她眼中那化不開的疏離和失望,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你你這個逆女!”
衛崢指著她,手都在發抖,最終卻只憋出這么一句,猛地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前廳的鬧劇,他或許還能自欺欺人。可此刻女兒這番話,卻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的偏心與糊涂。
他走了,屋里只剩下衛拂雪和柳知月母女。
柳知月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卻還是強撐著笑道:“拂雪,你別跟你父親置氣,他也是”
“滾出去。”
衛拂雪淡淡地打斷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
柳知月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跟母親說話”衛棉棉還想扮演她那善良懂事的妹妹角色。
衛拂雪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她們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刀子:“什么母親,我可是堂堂嫡女,你們是什么身份?膽敢在我這兒稱娘道妹的?”
她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她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不過,你們下次動手可得聰明著點,否則,我可不保證我的報復手段會不會以同樣的方式用在我們身上。”
柳知月和衛棉棉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們看著衛拂雪眼中的殺意,毫不懷疑她話里的真實性,嚇得再也待不住,幾乎是落荒而逃。
整個世界終于清靜了。
衛拂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跌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