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兒低聲道:“孫醫師說,療毒不能...穿衣服,所以...”
陳零趕忙道:“我懂!那我就在門外候著,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吩咐我!”
說完陳零就退了出去,守在門口等消息。
大門關上,里面的情形陳零自然不得而知,不過他還是希望孫醫師能夠成功。
陳零出去后不久,屋內便傳出了一縷縷能量波動,以及冰清兒的悶哼聲,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異常灼熱腥臭的味道,混合著藥味,自門縫之中逸散出來。
黑紅色的毒霧,宛如頭發一樣鉆了出來,絲絲縷縷,門口的幾盆綠植觸之瞬間枯萎,短短數息就化作了灰燼。
陳零眼神一凌,好霸道的火魔毒!
于是將一道凈天地符貼在門上,默念咒語激活,青光彌漫,不多時將整個屋子包裹起來,那毒霧在接觸到青光之時,就被凈化掉,沒有散出去太多。
靜室之內,火魔毒更加濃郁,孫醫師好似早有準備,吩咐夏離點燃了一株特制的香,香氣裊裊,似乎也具備壓制火魔毒的效用,但卻壓不住那一絲逐漸彌漫開來的灼熱與腥臭。
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上漲。
冰清兒渾身赤裸,盤坐于床上,俏臉蒼白,火魔毒在她皮膚外的樣子,更加猙獰可怖。
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滲出,卻又在下一刻被體內透出的高溫蒸發成縷縷白汽。
她身前,孫醫師面色從容不迫,似乎胸有成竹一般,雙手飛快取出一件件提前準備好的東西,通過特殊手法,打入冰清兒的體內。
隨著最后一物被孫醫師煉化成精純的藥液注入冰清兒體內,原本沉寂的火魔毒突然開始暴動起來,冰清兒瞬間痛的五官都扭曲起來,但卻死死咬著牙關,沒有出聲。
孫醫師冷哼道:“天地間一物降一物,這火魔毒雖然霸道,但也不是沒有克制之法,今日老朽便將其徹底拔除!”
說話間,孫醫師雙手結印,翠綠色的靈力打入冰清兒體內,激活藥力,圍剿火魔毒。
隨著時間一點過去,夏離驚喜的發現,冰清兒臉上火魔毒留下的疤痕,居然開始淡化,退縮起來。
“有效果了!”
孫醫師不慌不忙道:“老朽既然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再有一炷香功夫,老朽便能將這火魔毒拔除殆盡。”孫醫師語氣中帶著王朝御醫特有的自信。
隨著孫醫師不停輸出靈力,冰清兒半邊身子上的火魔毒退卻的越來越快,不過一炷香時間,就已經完全被壓縮在了冰清兒的胸口處,變成拳頭大小。
那團火魔毒不停掙扎蠕動,甚至形成了一只猙獰的魔物樣子,似乎還想掙扎,但是在孫醫師的壓制下,根本無法反抗。
孫醫師見時機差不多了,取出一個玉瓶,交給夏離道:“夏離,瞅準時機,在我下令的時候,直接用劍,刺破清兒的皮膚,火魔毒就會被逼出,火魔毒逼出那一刻,你將瓶口對準傷口!”
夏離點頭,霜鶴出鞘,左手握著玉瓶,靜待孫醫師下令。
“刺!”
就在火魔毒被進一步壓縮,將冰清兒皮膚高高頂起,仿佛要自己沖出來之際,孫醫師果斷下令。
在孫醫師開口剎那,夏離已然出劍,寒光一閃便點開了冰清兒的皮膚,隨即玉瓶也在同一時間壓了上去。
“給我出來!”
孫醫師一聲大喝,火魔毒宛如找到了宣泄之處,盡數鉆進了玉瓶之內。
待到火魔毒完全被逼出之后,孫醫師單手結印,設置了一道封印,將瓶口封住。
檢查了一下冰清兒,松了口氣道:“成了!”
冰清兒低頭,看了下自己那潔白的身軀,頓時激動地雙眼通紅,立刻就要給孫醫師行禮感謝。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冰清兒原本已經恢復潔白的身體,突然又出現一條條黑紅色的詭異線條,似乎是占據了她的周身經脈,那些黑線快速移動,系數朝著她的心臟處而去。
孫醫師原本從容的神色剎那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慌亂。
“怎么可能!”
夏離忙問道:“怎么了孫醫師?”
孫醫師沒來得及回答,一把抓住冰清兒的手腕,片刻后驚聲道:“這該死的火魔,居然將一部分魔魂融入了火魔毒中,一直潛伏在清兒體內,它剛才是在騙我,我逼出來的,根本不是火魔毒!”
“不對,這火魔毒也不對,怎么回事,清兒你還中了別的毒?”
冰清兒此時早就痛的幾乎昏厥,咬牙道:“取冰魄草的時候,中了...八瞳魔蛛的毒,我以為,已經除凈了...”
“哎呀!你...你怎么不早說啊!”
孫醫師重重跺腳,體內靈力盡數被逼出,護住冰清兒心脈,企圖阻擋火魔毒。
“吼——!”
一聲低沉的震鳴自冰清兒體內傳出,那黑紅的毒氣驟然變得更加深邃幽暗,隱隱浮現出蛛網般的詭異紋路,瘋狂沖擊著孫醫師的封鎖。
冰清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嘴角溢出了一縷暗紫色的血液,落在地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之聲。
孫醫師臉色劇變,手指觸碰到一絲逸散的毒氣,指尖瞬間傳來灼痛與一股陰寒的麻痹感,“八瞳魔蛛的蝕骨毒煞與火魔毒,兩種毒竟已徹底融合,共生同源!糟了!剛才的治療非但無法化解,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兇性!”
孫醫師手足無措,額頭上冷汗涔涔。她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霸道的混合奇毒,火毒焚經,蛛毒蝕魂,相輔相成,幾乎無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