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誰說不是呢。那幾家這年確實是沒法過了。”

爺爺拿出煙袋，“吧嗒！吧嗒！”地抽起來。

“天剛亮，小偉就去給然之打電話，也不知道打通沒有。

村里發生這么大的事，他不在怎么行。

真是的，這快過年了，還帶著媳婦孩子去人家住。

他昨天晚上要是在家，這些人哪能像沒頭蒼蠅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爺爺嘴里埋怨著，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一年到頭，然之都忙村里的事，這過年了，才有時間休息。

他去人家做客，也是有想法的。聽說那個村有好多加工廠，然之說學習學習，回來咱們果園村也開一個。”

奶奶替泰然之說話。她認為兒子的全部心思，都在村里的發展上，也是夠累的了。

“我說然之怎么答應的那么痛快，還帶著小芳和泰安一起去。”

爺爺恍然大悟，原來兒子是有安排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聯系上他，警察在治保主任家呢。”

爺爺心里也替泰然之累得慌。

泰吉只是躺在炕上，仔細地聽著，一句話也沒說。

“泰吉，趕緊起來，一會兒吃飯了。”

奶奶對著泰吉這屋喊了一句。

“都什么時候了，這孩子還沒起來？”

爺爺沉著臉，嘀咕了一句。

泰吉不想起來，他一晚上都沒睡覺，剛剛瞇瞪了一會兒，就做夢了。

夢到他爸媽沒有去別人家做客，而是一家人在家吃完飯后，都睡下了。

他沒有起夜去廁所，但是半夜的時候，卻聽到有人敲門，一樣的不講話，一樣的敲個不停。

他爸起來開門，剛問出：“誰呀？”

“啪啪”兩聲后，只聽到了一聲慘叫，然后，就是“噗通”一聲，有人倒地的聲音。

他和泰安也被敲門聲吵醒，但有大人在，不用他們操心開門的事，只不過有些不高興被打擾了睡覺。

他媽聽到他爸的慘叫聲，急三火四起身。

“然之，怎么了？”

他聽到了他爸慘叫聲，也聽到了他媽惶恐的問話聲，然后又聽到了“啪啪”兩聲。

他媽的慘叫聲傳來，接著又是倒地的“噗通”聲，然后就沒聲音了。

泰吉有些害怕，在夢里就感覺到了危險。

泰安緊張地問：“哥，怎么了，我有些害怕。”

泰吉被嚇得動彈不了，他想下炕看看爸媽都怎么了，為什么都慘叫著倒地了。

沒給他們反應時間，他和泰安的房門被推開，接著又是“啪啪”兩聲。

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什么打中，一股鉆心的疼痛，讓他本能地痛呼出聲。

然后就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泰吉疼暈過去，泰安也知道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哇哇”大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泰吉感覺自己聽到了說話聲，但卻聽不清說什么。

他被抬起來，不知道送到哪里了。

他醒來的時候，有人坐在他的床前，看到他醒了，激動地跑出去找醫生。

醫生檢查了一番，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忍地說：

“好好休養，這胳膊只是不能提重物了，不影響其它方面。”

泰吉的腦子里都是驚恐的慘叫聲，沒聽到醫生都說了什么。

護理他的人，一臉同情地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泰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