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榮被父親從未有過的疾厲色嚇住了,呆立當場,連哭都忘了。
柳含柔遠遠看著,心涼了半截。她沒想到,這張牌非但沒能挽回趙珩的心,反而激起了他的厭惡。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趙珩對柳含柔和趙文榮母子厭煩之際,后院那位手段最高明的王姨娘,竟被診出了身孕。
消息傳來,趙珩大喜過望!他正值壯年,子嗣卻一直不旺,只有趙文榮一根獨苗,如今王姨娘有孕,若是個男孩,便是天大的喜事!他立刻對王姨娘呵護備至,賞賜如流水般送入她的院中,幾乎將她捧在了手心里。
柳含柔聽聞王姨娘有孕,如遭雷擊,驚駭之后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嫉恨!她絕不能讓這個孩子生下來!一旦王姨娘生下兒子,以趙珩如今對她的寵愛,自己在這侯府中將再無立足之地。
惡向膽邊生。柳含柔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被她蠱惑得越來越偏激的趙文榮。
她拉著趙文榮,又是那套梨花帶雨的哭訴,只是這次,話語更加惡毒:
“榮兒,完了,全完了!王姨娘有了身孕,若她生下兒子,你父親眼里就再也沒有我們了!到時候,別說世子之位,恐怕連這侯府都沒有我們母子的容身之處!我們都會被趕出去,流落街頭,像那些乞丐一樣,都怪那個孩子!要是沒有那個孩子就好了……”
趙文榮本就因父親近日的冷落和王姨娘有孕的消息而感到恐慌和憤怒,被柳含柔這般一撩撥,那點殘忍與自私被徹底激發出來。
一日,趙文榮在花園里撞見了正在丫鬟攙扶下散步的王姨娘。看著王姨娘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以及周圍下人小心翼翼、眾星捧月的樣子,再想到柳含柔的哭訴,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他猛地沖了過去,趁著王姨娘不備,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她推倒在地!
“啊!”王姨娘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重重摔在地上,身下瞬間漫開一灘刺目的鮮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王姨娘痛得撕心裂肺,臉色慘白如紙。
周圍頓時亂作一團,丫鬟們尖叫著,有的去扶王姨娘,有的飛奔去請郎中、稟報世子。
趙珩聞訊趕來,看到王姨娘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那尚未成形的孩子已然不保,頓時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
“孽障,你這個孽障!”趙珩血紅著眼睛,死死瞪著趙文榮,氣得渾身發抖,“來人!給我請家法!我今天非要打死這個忤逆不孝、殘害手足的畜生不可!”
沉重的廷杖被請了出來,下人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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