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著蒙著被子的楚江月心中一揪。
這淡漠的反應,比嚎啕大哭更讓秦風感到窒息。
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無濟于事,畢竟死人了,說這些無關痛癢安慰的話一點用都沒有。
他緩緩起身道:
“你放心,等明天酒樓開業過后,你的下屬我會派人救出來。”
“灰伯的仇我也會報的。”
“如果你心情實在不好,明天酒樓的事就不用管了。”
說完,轉身離去。
待房門關閉,又過了許久,楚江月才掀開被子。
她眼神冰冷,對于秦風的承諾她一句話也沒信。
為灰伯報仇?
秦風既然回來就代表著還要和大乾皇室周旋。
她相信秦風可能會暗中除掉那兩個動手的人。
但真正始作俑者是乾景睿
他會因為灰伯殺乾景睿么?
所以“報仇”二字,在她聽來,顯得蒼白而無力。
至于救人。
在她聽來更像是威脅。
秦風知道她現在唯一在乎的,是那些還活著的、因她而受制的人。
他也知道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
明天酒樓的事就不用管了?
她敢不管么?
秦風也跟乾胤天一樣,在威脅她。
讓她唱好最后一出戲罷了。
楚江月眼底閃出一抹絕望。
她起身去將門插上,然后躺在床上睡覺。
她沒注意到一抹鮮紅的血跡映在了潔白的床角。
晨光熹微。
天上人間酒樓門前,已經人聲鼎沸。
只見一條長長的人龍從酒樓門口蜿蜒而出,幾乎堵塞了半條街道。
門口一條長長的紅布蓋的桌上,放著數十個造型奇特的銅鍋。
鍋下炭火正旺,鍋內紅湯翻滾,白氣蒸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濃郁辛香的霸道氣味,勾得人饞蟲大動。
旁邊幾口大缸里裝著無數快冒著涼氣的冰塊還有甜水。
男女老少,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流,個個翹首以盼,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期待。
天上人間頂樓雅間。
楚江月靜立其中,一身素雅長裙,纖塵不染。
她的臉頰恢復了往日的白皙,語氣平靜的向秦風說著酒樓的情況:
“秦風,酒樓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但我邀約了熟悉的京都權貴,他們都拒絕參加。”
“一會兒開業,若場面冷清,是否找些穿著得體的百姓入內充充門面?”
她提出建議,像是在討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
秦風看著眼前這副刻意維持平靜的楚江月,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擰了一下。
他想要起身,拉過楚江月,但渾身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舉動,只能嘆了口氣道:
“江月,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秦風。”楚江月不等他說完打斷道:
“還是先說酒樓開業的事吧。”
“畢竟,一切都得等開業之后再說。”
秦風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覺得等酒樓開業結束,用事實說話比較好。
隨即他緩緩道:
“不必找人充門面。”
“你只需派人去通知那些權貴,今日免費吃喝,免費看五位樂魁最新表演。”
“還有誰來參加酒樓開業,就送他酒樓未來一成的利潤分成,見者有份。”
楚江月聞,猛地一怔。
直接送?
隨即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什么開酒樓賺銀子,幫助爺爺攢軍費。
秦風就是用酒樓當幌子,成功以后再送出去與大乾的上層建立關系。
可笑,她還以為秦風有什么翻云覆雨的計謀,
一股深切的悲涼從心底蔓延開來,楚江月暗罵自己好傻。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底最后一絲可能泄露的情緒,淡淡地說了句:
“好。”
然后轉身離去。
秦風看著楚江月離去的方向,他知道她又誤會了,不由的嘆息:
“哎”
“等酒樓開業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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