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收拾的干干凈凈,床尾放著一張椅子以及火盆,屋里不再透風,暖和了很多,康氏也不再穿著那身發黑的破棉服。
她躺在床上,氣息相比之前萎靡了許多,臉色枯敗。
“你來了。”康氏沖他笑了笑,招了招手。
陳東對她還是帶著愧疚的。
他走至床前,靜靜站立。
“謝謝你們惦記著她,就算走了也安心了。”
雖是遲暮,她那雙眼睛仍是明亮有神,不見渾濁之色。
“他們后來過來問我那二百文錢的去處,我后來摸了下,并未找到,是你拿走了吧。”
陳東并未否認,點了點頭。
“我并不怪你,只是讓我很驚訝,我想了很久才想通你的目的,也見到了對應的結果。”
陳東緩緩蹲下,低聲道:“你希望他們如何?”
苛待親母,是個可輕可重的處罰,輕則數月,重則終生監禁,主要看受害人意愿以及錢的多少。
康氏輕嘆一聲,緩緩搖了搖頭,似是感慨似是失望。
李翠翠此時也來到了房間,將手中的水遞給了陳東,便坐在了床尾的椅子上。
“娘,你們剛才說什么呢。”
康氏看向她,笑道:“想起了你和你兄長小時候了。”
李翠翠聞挪近了幾步,將烤熱的手覆蓋在她略顯冰冷的手上。
“是什么?”
康氏臉上浮現一抹回憶神色。
“我跟你說過,你爹是獵戶對嗎?”
李翠翠點點頭,從她記事起便是這么聽說的。
康氏搖了搖頭:“你爹并非獵戶,而是從戰場上退下的士卒,來到這之后我們有了第一個孩子,便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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