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嗤笑一聲:“他算什么東西。”
王戶曹滿意的笑了聲,一個個問去,最后他指著開門的牢差道:“還是說,你覺得他會幫你?”
開門的牢差身子猛地哆嗦了下,肉眼可見的害怕。
陳東道:“你難道就不怕你跟周倉的事被趙大人知道了?”
王戶曹擺擺手不耐煩道:“話就不用多說了,待會簽字畫押即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牢門的鎖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滾開!”
另一位牢頭上前,將他掀翻在地:“礙事。”
他又諂媚的轉過頭道:“王大人?是我直接還是您要問些什么?”
王戶曹道:“這么臭的地方,我也不想多待,盡快吧。”
牢頭連忙點頭,轉身對著陳東又是一副臉色。
他從懷里拿出一張紙,又拿出個印泥,陰惻惻笑道:“畫押吧。”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畫押,然后受一頓皮肉之苦再畫押。”
陳東鎮定道:“既然如此,我肯定乖乖配合。”
說著他拿過訴紙與印泥,他快速掃了一眼,心頭再次一沉,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上面根本不是什么擅自盜伐,盜獵的罪名,而是私通山匪盜取官木與皮草。
兩項罪名不可同日而語,前者吃幾天牢飯,罰錢即可后者可是要殺頭的。
“識得字嗎?你以為你是王大人呢?鄉野村夫。”一人嗤笑道。
王戶曹的頭昂的更高了。
他雖無功名,平日里卻高談闊論,以讀書人自居。
除了在鎮守面前低過頭,其他人面前永遠是頭高高昂起。
“不過,我是沒想到你能乖乖配合,膽識是有些,不過嘛,沒啥用。”
王戶曹看著陳東簽字畫押,拿著訴紙離去,不再多。
“王大人您慢走。”那牢頭笑開了花,熱情歡送。
人一走,他臉色立即就是一變,對著旁邊倒地的牢頭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變打邊怒罵道:“你算個什么東西,頭都翹上天去了,呸,認識幾個字了不起啊!說話!”
回應他的只有痛苦的悶哼聲。
這般旁若無人的毆打持續了幾分鐘,他站起身冷冷道:“等會給我把門鎖好了,要是跑了,你就等死吧。”
人走了好半天,躺在地上的人也沒起身。
陳東看過去,此人全身顫抖,隱隱有啜泣聲傳來。
他遲疑了一瞬,走出牢房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沒事吧?”
他的身體更加劇烈顫抖,啜泣聲逐漸變成嚎哭。
期間,陳東一字未說,只是輕拍著他的肩膀。
許久之后,聲音漸停,他緩緩爬起,背靠在木欄上,目光中毫無生氣。
那張臉上滿是瘀血與淚痕。
陳東別過頭緩緩走向牢房,防止觸碰到他的尊嚴。
“你走吧。”他忽然沙啞著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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