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嗎?”小虎莫名對嚴清與有種信任感,剛想點頭,另一個隊友開口問道:“為什么要去酒館?欸,不是你才是隊長嗎虎哥?”
小虎下意識地看向嚴清與,眼神閃爍了一下,問道:“為什么?”
“我們當時被招募來的地方就是酒館,如果他們真的是中樞城派下來的探查員,肯定也會摸到那個地方,在那附近找人最合適。”嚴清與胡編亂造,其實選擇酒館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顧玄和他們約定好見面的地點就在酒館附近。
小虎回過頭想征求大家的意見,又猛的想起自己才是隊長。
嚴清與看著小虎的表情越來越糾結,然后小虎開口道:“我……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酒館人多眼雜,消息靈通,確實是……是眼線可能活動的地方。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試圖展現一點“隊長”的決斷:“如果……如果沒什么發現,我們再去下一個點。”
那隊友見小虎堅持,沒再反駁,只是嘀咕了一句:“你是隊長,你說了算。”
小虎暗暗松了口氣,僵硬地一揮手:“走……走吧。”
周淮起貼在嚴清與耳邊小聲說:“當了隊長連嫂子都不叫了。”
嚴清與關注點沒周淮起那么奇怪,他讓周淮起閉上嘴巴:“人當隊長,總得有點威嚴。”
再說了,一直喊嫂子算什么事。
“他不叫我來叫。”周淮起故意湊到嚴清與耳邊吹了一口氣:“嫂子~”
嚴清與耳根一熱,手肘往后一頂,正好撞在周淮起的肋骨上。
周淮起夸張地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壓低聲音:“謀殺親夫啊嫂子……”
“閉嘴。”嚴清與低聲呵斥,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場合。他們現在身處敵營,周圍危機四伏,這家伙居然還有心思胡鬧。但偏偏他又對周淮起的行為無可奈何。
這怎么不算他的優點呢?完全沒有壓力,做什么事情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如果自己沒有喜歡上周淮起,如果來這里的只有他一個人……能做到這樣嗎?
……不,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他根本沒辦法拒絕周淮起。嚴清與片刻后開口:“哥哥,安靜一點。”
周淮起完全沒料到嚴清與會反擊,被一聲哥哥叫得頭昏腦漲找不著北了。
“再叫一聲聽聽唄。”周淮起得寸進尺。
“不行,想聽的話等我們的任務完成后。”嚴清與勾唇一笑。
周淮起瞬間充滿斗志:“你等著,我今天就把十八層給撅了,晚上就帶著咱媽回中樞城。”
“相信你。”嚴清與點點頭。
被周淮起一鬧他內心的那點焦躁也被攪得無影無蹤。他就是有這種能力,一次次把自己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嚴清與總覺得就算自己有一天受不了了碎成一塊一塊的,周淮起也能把他和那只小鳥一樣,拼得完好如初,甚至更完美。
如果沒有周淮起在自己身邊活躍氣氛,恐怕自己早就被這壓力拉垮了。有人跟自己一起,這感覺還不錯。
一行人朝著酒館方向移動。小虎走在最前面,努力做出一副隊長的姿態,但他攥緊的拳頭早就把內心活動全部暴露出來了。
周淮起和嚴清與跟在他身后,將小虎的掙扎看在眼里。嚴清與微微頷首,心情有點復雜,讓小虎做這個隊長到底是好還是壞?
小虎大概是曾經遭受過暴力,會不自覺地依靠更強大的人。嚴清與從救了他那次后就看出來了,他習慣性地慕強,會下意識地尋找強大的力量去依附。
依附都說好聽了,他的表現更像是一種諂媚。他現在試圖獨立是好事,說明他開始有了自我。但在這自我是被反抗軍刺激出來的……很難說之后會不會走向另一個極端。
嚴清與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畢竟小虎看著也不是一個壞孩子。在宿舍的時候他還因為自己是中立派,跟自己講了很多關于中樞城的暢想。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越靠近酒館區域,環境越發嘈雜混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臭味。有些隊友已經有些受不了了,露出厭惡的表情:“在營地里待久了,現在才發現我們平時住的地方那么臭。”
“是啊,我以前怎么沒覺得呢?”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小虎看著手里的“通緝令”,已經到了酒館了,現在又要從哪開始找人呢?他下意識地又想回頭找嚴清與,但硬生生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對另外兩個隊友命令道:“你們,去那邊看看。我們分頭找,效率高一點。”
那兩人對視一眼,磨磨蹭蹭地朝著指定的方向走去。
支開了兩人,小虎身邊只剩下周淮起和嚴清與。他明顯放松了一些,但依舊緊繃著神經,目光四處游移,試圖找出所謂的眼線,卻毫無頭緒。
周淮起趁機道:“小虎哥,我和嫂……我們去那邊巷子看看。”
他指了指酒館側面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小虎此刻心亂如麻,只想盡快做出點成績證明自己,聞也沒多想,胡亂點了點頭:“好,你們小心點。”
周淮起和嚴清與立刻轉身,快步走向那條巷道。一進入巷子,脫離了小虎的視線,兩人立刻加快了腳步。
巷道里堆滿了雜物,光線昏暗,寸步難行。他們拐了好幾個彎,繞了有一段距離,停了下來。這里正是離開前他們跟顧玄約定好接頭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顧玄什么時候才會來。
周淮起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精神力的波動。看向黑色的陰影,下一秒,黑暗中顯現出來一雙綠色的眼睛。
“顧玄的黑豹。”周淮起開口。
黑豹從黑暗中走出來,嚴清與第一眼還真沒發現他,他完全跟黑暗融合到了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