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起抓了抓頭發,現在好了,要怎么處理這個孩子?
嚴清與檢查了一下小虎的傷口,發現只是破了點皮,然后找克伏要了點藥給他消毒了一下:“你在這里休息一下,我們有事要忙。”
小虎乖巧地點點頭,坐了下來。
嚴清與和周淮起對視一眼,沒辦法了只能讓小虎先在這待著,然后走到了臺子旁邊,開始聽著臺上那人激情澎湃的宣講。
小虎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對一切都感覺十分的新奇,包括但不限于桌上的酒瓶,繁復的裝飾,和周圍的人。漸漸的他的注意力被臺上的宣講吸引走了。
小起哥他們在這里是做什么?
小虎有些好奇,仔細聽了聽臺上的在說什么。越聽他的臉色越是蒼白,什么推翻,奪回,反抗,這些人到底在說什么?
小虎不安地扭動著身體,他生活在地下城,雖然困苦,但中樞塔的權威和守衛的武力的恐怖是刻在骨子里的。怨過,恨過,唯獨沒想過反抗,公然談論反抗,在他聽來簡直跟不要命沒有區別。
臺上的宣講者越講越熱烈:“加入我們反抗軍,總有一天我們會活在陽光底下!”
小起哥一開始明明跟自己是一樣的,并不是反中樞城派,為什么會來參加這種活動?他最近這幾天每天都回來得很晚,每天都來這里參加嗎?
小虎坐不住了,起身扒開人群朝著嚴清與走去,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嚴清與回過頭看見小虎心中一凜,開口問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小起哥,這是在做什么?他們在說什么?”小虎小聲地問。
嚴清與盡量保持著平靜回答:“別怕,只是一些……不滿現狀的人聚在一起發發牢騷。”
他說得很模糊,但小虎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信:“可是……可是他們說要反抗什么,這要是被守衛知道了,我們、我們都會被抓起來的!”
“不會的,你不說,誰會知道這里發生什么?”周淮起也湊了過來,半真半假地嚇唬道:“既然來了,聽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要是把這里的事往外說……”
周淮起語氣陰森森的,小虎被他嚇得一哆嗦,立刻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連連搖頭。
嚴清與無奈地看了周淮起一眼,示意他別演得太過分,然后繼續安撫小虎:“聽著,小虎,這件事很復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但只要乖乖待在這個角落,不要出聲,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結束后我們離開就沒事了,明白嗎?”
小虎用力點頭,往陰影里退了退,恨不得能隱形。
就在這時,那個戴著太陽徽章的宣講者聲音高昂地宣布:“……光有信念不夠,我們需要力量!曜日將賜予我們打破枷鎖的力量!現在,我們將遴選第一批接受‘曜日洗禮’的兄弟姐妹!”
幾個反抗軍成員起身,開始朝著四周掃視,身邊的人跟著了魔一樣往前涌,撞到了嚴清與的肩膀,害得他一個趔趄。周淮起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才不至于摔倒。
小虎沒辦法理解這種瘋狂的舉動,他不斷往后退:“會……會被抓走的。”
嚴清與沒空管小虎,他跟周淮起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他們注意到自己。人群太密了,周淮起攬著嚴清與往前擠,終于其中一個反抗軍成員的目光落在了體格健壯眼神桀驁的周淮起身上,徑直朝兩人走了過來。
嚴清與的心提了起來,機會來了。
那成員走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周淮起,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過嚴清與,在他清俊的臉上上停留了一瞬,也微微頷首,似乎對兩人都很滿意:“邀請你們加入我們。”
他伸出手,周淮起和他握了握,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身后的小虎身上,眉頭皺了皺。
“他呢?也是跟你們一起的嗎?”成員的下巴朝著小虎抬了抬。
“啊,他不是。”嚴清與開口,“他只是誤闖了這里。”
“誤闖?”成員瞇了瞇眼睛,走到小虎面前,小虎攥著拳頭有些害怕。
成員伸手摸了摸小虎的頭:“可憐的孩子,怎么受傷了?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嗎?”
小虎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支支吾吾開不了口。
“想要加入我們嗎?在這里,沒人能欺負你。加入我們,曜日會庇護它的信徒,給予你力量,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你、傷害你的人,都匍匐在你的腳下。”成員的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在這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所有東西,所有的愿望都能實現。”
小虎被他摸得渾身僵硬,求助般地看向嚴清與。
嚴清與的心瞬間揪緊,不能讓小虎被卷進來。
這根本就是在挑選實驗體,柳晟就是前車之鑒。雖然認識小虎沒多久,但能看出他并不是個壞人,起碼在地下城這種泥沼之地能保持著一份純真,已經很不容了。
他剛要開口阻止,周淮起卻搶先一步,動作自然地攬過小虎的肩膀,將他從成員的手下帶開:“兄弟,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這小子膽子小,不經嚇,剛才在外面差點被人打傻,這會兒還沒緩過神來呢。”
他用力拍了拍小虎的后背,拍得他咳嗽了兩聲,周淮起又說:“這種大事還是不要參加的好。”
周淮起一邊說,一邊暗中用力掐了小虎胳膊一下,示意他配合。
小虎吃痛,連忙點點頭。
那成員看著小虎這副不成器的樣子,也不惱,反而極有耐心:“既然他還沒準備好,那就不勉強了。但是我建議你多來了解了解我們反抗軍,你想終其一生都被困在地下城嗎?想繼續這樣吃不飽飯嗎?想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要看人眼色嗎?有時候你需要一點改變。”
小虎聽得一愣一愣,成員轉向周淮起和嚴清與:“那么,兩位,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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