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三兩下打暈了一個哨兵,一點氣息都沒漏。
周淮起不知道怎么被激出了攀比心理,也動作麻利地打暈了一個。
運輸的哨兵制服跟他們身上穿的一樣,只需要拿走頭盔就能完美偽裝。
嚴清與接過周淮起遞過來的頭盔戴在頭上,三個人悄無聲息地混進隊伍里。
隊伍正在緩慢地向地下城入口移動,運輸車發出沉悶的轟鳴,三人都微微低著頭,加快腳步跟著后面的哨兵。
嚴清與夾在周淮起和顧玄中間,顧玄則目不斜視,全身的氣息收斂得極好,周淮起警惕著四周,卻發現周圍的哨兵向導都蔫蔫的,一副沒什么勁的樣子。
嚴清與也發現這個問題了,是貨物太多太累了嗎?還是太無聊了?
地下城入口處的檢查比外圍要嚴格許多。幾名面色冷硬的哨兵手持掃描儀器,逐一檢查著車輛和隨行人員的id卡。
隊伍緩慢前行。輪到他們這列小隊時,一名守衛拿著掃描儀走了過來。
周淮起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嚴清與也緊張了起來,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顧玄不愧是身經百戰,這種時刻依舊平靜,甚至在那守衛靠近時,極其自然地側身讓出空間,張開雙手任其檢查。
守衛的掃描儀從顧玄身上掃過,發出輕微的“嘀”聲,顯示通過。接著是周淮起,同樣順利。當掃描儀即將靠近嚴清與時,旁邊一輛運輸車忽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怎么回事?!”入口處的守衛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報告!17號車車胎爆了!”有人高聲喊道。
一陣小小的騷動立刻蔓延開來。負責掃描他們的守衛皺了下眉,看了一眼嚴清與,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那邊的緊急情況顯然更重要,他匆忙對著嚴清與胸前的銘牌隨意掃了一下,甚至沒等儀器完全讀取,就揮揮手:“快過去!別堵著路!”
三人立刻低著頭,加快步伐,混進了隊伍。
周淮起拉拉嚴清與的手,想開口說話緩解一下嚴清與的緊張,但周圍都是哨兵,保不齊會被人聽見,只能又閉上了嘴。
門內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寬闊的通道,光線驟然變得昏暗,只有墻壁上間隔很遠的應急燈散發著幽幽光芒,空氣更加沉悶,散發著一股泥土的潮濕氣息。
周淮起三人上了車,跟別的哨兵向導挨著坐在一塊,嚴清與透過窗看見了外面的景象。
其實也沒什么景象,就是一段無限延伸的壟長通道,周淮起的手指悄悄勾住嚴清與的指尖,輕輕捏了一下,嚴清與回握住他的手指,力道很輕。
顧玄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給兩人打手勢:保持警惕,放松姿態。
又要保持警惕又要放松姿態,嚴清與缺乏訓練的問題就暴露出來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緊張,一車的哨兵向導,只要有一點不對勁他們就可能會察覺到,暴露出來。
以周淮起和顧玄的實力打趴他們應該不是什么問題,但會引起騷亂,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有些事情還是能不惹就不惹。
嚴清與這邊正緊張著,忘旁邊一瞟,發現周圍的哨兵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麻木不仁的樣子,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是機械地跟著車隊移動。這種詭異的氛圍讓嚴清與心中緊張逐漸轉化為疑慮。
為什么他們都在這樣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運輸難道不應該是全神貫注保持警惕嗎?
但很快嚴清與就得到了答案。
通道似乎沒有盡頭,不斷向下延伸。偶爾會有岔路口出現,但車隊始終沿著主道前進,而且速度很慢。
幽暗的光線和晃晃悠悠的車,整得人昏昏欲睡。
在這里參與運輸的哨兵大多都是長期往返于地下城,每天都看著這通道和坐著車,任誰也會覺得無聊。
車廂內安靜得沒人說話。
不過也是,嚴清與想,天天這樣也沒有新鮮事講,老故事應該也講得差不多了。
車輛又行駛了大約半小時,終于緩緩停下。并不是到達了目的地,而是進入了一個中轉站般的開闊平臺。平臺一側連接著數條通往不同方向的軌道和通道,另一側則是一些簡陋的休息設施和調度站。
“休息十分鐘!原地待命!”車外傳來粗啞的喊聲。
車廂內的哨兵向導們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原本麻木的神情稍微活了一些,紛紛起身下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靠著車體,或蹲在角落,終于有了些許談話聲,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稍微減退了些。
三人也混在人群中下了車。周淮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整個平臺的環境。
嚴清與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靠在運輸車冰冷的車壁上,但不一樣的是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哨兵向導的身上。
總感覺他們的狀態不對勁,車上昏昏沉沉勉強還有理由說無聊,但下車了還是這種蔫蔫的狀態就很不對勁。簡直就像他們連夜干了什么偷摸的事情沒有休息好一樣。
“累嗎?”周淮起伸手捏了捏嚴清與的肩膀。
他們倆在車的陰影處,旁邊沒有人。
“還好。”嚴清與說著,感覺周淮起的手又滑到了他腰上。“……別捏。”
“幫你揉揉,坐太久了。”
明知道周淮起說的是“坐”,嚴清與還是忍不住地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好在有頭盔遮著,沒有人能看到他發紅的耳尖。
嚴清與抬起頭繼續觀察,忽然注意到了一個離他不遠處的哨兵,他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是自己單獨地站著,拿著水壺,本來也不奇怪,嚴清與就是覺得很可疑,又盯了一會,他發現這個哨兵的手在微微發抖。周淮起蹭到嚴清與身邊,用肩膀極輕地碰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個年輕哨兵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他也發現了異常。
這個哨兵似乎想喝水,但-->>手碰到頭盔又停了下來,他看著水杯發了一會呆,最后還是沒喝。
喝個水有什么好猶豫的?難道水里有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