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哥哥!”小泥巴雙手摁在嚴清與的大腿上;“你等等我!等我變強了我跟你一起去!周哥哥不愿意,我愿意!”
雖然嚴清與電話掛了,但是周淮起的聽力很好,小泥巴又說得很大聲,他聽見這話光腦都要捏碎了。
誰不愿意了?誰不愿意了?究竟是誰不愿意了?
嚴清與有點忍俊不禁,順著小泥巴的話嗯了一聲:“那你現在訓練得怎么樣了?”
雪球好奇地伸出爪子碰了碰蜷縮成團的小刺猬,小刺猬忽然變大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刺球,把雪球嚇得跳到了嚴清與的腿后。
小泥巴高昂著頭:“他們不讓我用精神力壓制別人,所以我就訓練小土塊,這是我新研究出的招式!碰到不喜歡的人就讓小土塊變大扎他!”
“嗯,是挺有意思的。”嚴清與微微一笑,看著心情好了不少。
連沒有經過訓練的小泥巴的精神體都具有一定的攻擊力,那自己的呢?
嚴清與懷著一絲愧疚帶著小泥巴玩了半天,回到宿舍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他剛推開門,一道身影就猛地竄到面前,嚇了他一跳。
周淮起早就回來了,坐立不安地等了嚴清與好久,終于等到了。一進門周淮起就緊張得不行,目光一下鎖到了嚴清與手肘上那塊擦傷,開口道:“疼不疼?是不是我白天太用力了,都怪我,對不起,我當時沒控制好力道。”
他語速很快,想伸手碰碰嚴清與的手臂,又怕力氣沒控制好造成二次傷害。
嚴清與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一臉犯了錯誤等著挨罵的表情,反而有些想笑:“沒事,一點小擦傷而已,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都破皮流血了!”周淮起根本不聽,拉著嚴清與的手腕就往屋里帶,語氣不容拒絕,“藥箱呢?我記得放在哪里了……你坐下我給你消毒消毒,上個藥。”
嚴清與看著周淮起火急火燎地找藥箱,開口道:“真的不用,我已經用清水洗過了,而且就是擦傷都已經結痂了。”
這種傷口如果是正常的哨兵和向導都已經愈合如初了,嚴清與的體質跟普通人無異,但大概只需要三四天也能恢復得差不多。
周淮起拿出碘伏和棉簽,動作急切,又在碰到他傷口時變得非常的輕柔,冰涼的藥水碰到傷口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嚴清與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周淮起立馬停下動作緊張了起來:“弄疼你了嗎?我再輕點。”
周淮起眼里滿是自責,嚴清與本想告訴他那是自己故意摔的,但看周淮起著樣子又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
“嗯,現在輕有什么用啊,推我的時候怎么不輕點?”嚴清與故意埋怨道,“感覺我肩膀都得淤青。”
“什么?肩膀受傷了嗎?”周淮起聽見這句話,立刻緊張得眉頭都擰緊了,手下動作一頓,就要去掀嚴清與的衣領:“我看看!嚴不嚴重?淤青了得用藥油揉開才行……”
“哎,你別……”嚴清與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下意識地往后躲,兩人拉拉扯扯間,周淮起的手不小心勾到了嚴清與的領口,稍稍用力領口被扯開了一些。
小半邊光潔的肩頭露了出來。皮膚白皙,線條流暢,上面別說淤青了,連一點紅痕都沒有。
空氣瞬間安靜了。
嚴清與的臉頰“唰”地一下染上紅,有些尷尬地想把衣服拉好:“哎呀都說了……”
周淮起的動作頓住了,他盯著那片完好無損的皮膚看了幾秒,又抬眼看向嚴清與微微泛紅還帶著一絲心虛的臉,目光暗了下來:“你騙我?”
被戳穿了嚴清與也不打算接著裝了,他拉起衣領,有些害羞地撇開臉:“對。”
周淮起看著他耳后那顆小痣,聲音低了下來:“看著我自責懊悔你很開心嗎?”
周淮起忽然變了臉色讓嚴清與有些措手不及,他以為周淮起會像往常一樣,要么委屈撒嬌,要么反過來逗他。
“我……”嚴清與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那點幼稚的捉弄心思。他看著周淮起緊抿的唇線和略顯緊繃的下頜,意識到對方可能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是因為自己騙了他,還是因為……自己利用了他在乎自己這一點來開玩笑不開心?
嚴清與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我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淮起悶悶的聲音打斷了:“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是我害你受傷,我印象里都沒使那么大勁……”
周淮起的臉上帶著一絲委屈,是真的擔心過頭了,嚴清與有點哭笑不得:“你別難過呀,是我自己故意摔的,你不要自責了。”
“可是劇本里都沒寫你要摔倒,”周淮起又開始不相信自己了:“該不會就是我推的,只是你在哄我吧。”
“真不是,”嚴清與無奈,“演戲嘛,總得逼真點。小泥巴是地下城來的,看人眼色很準的,不演真實一點他怎么會信?”
“那也不能真受傷啊!”周淮起絮絮叨叨,“都是我不好,下次……呸,沒有下次了!再也不演這種戲了!對不起,我當時應該再收著點力的,或者換個方式,看你摔地上嚇我一跳,我當時差點就沒忍住沖過去了……”
“真的不怪你,真的是我自己摔的,”嚴清與伸手摸了摸周淮起的頭,跟哄小狗一樣,“我們演的戲很成功,小泥巴也都說出來了,再說了這點上很快就好了,別那么緊張了,也別念叨了。”
“反正以后不能再這樣了。任何計劃,都不能以你受傷為代價。”周淮起雙手扶住嚴清與的肩膀。“明白了嗎?”
嚴清與被迫對上他的目光,頓了頓開口道:“明白了,是我不好,我應該先跟你商量的,下次不會這樣了。”
“嗯,你跟我商量我也不會同意的,”周淮起重新拿起創可貼,給嚴清與受傷的地方貼好,“有很多種辦法,并不是受傷才能問出來。”
周淮起終于閉了一會嘴,靜靜地看著嚴清與。
嚴清與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兩個人距離很近,只要周淮起再靠近一點……
“下一次再敢這樣,”周淮起惡狠狠地開口,“我就……親死你!”
“……”嚴清與沉默地推開周淮起的臉,“周淮起,別給自己找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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