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得回去中樞塔,但追殺我們的人肯定已經知道我是紅頭發,這樣回去太招搖了,讓我先染黑了避其鋒芒。”周淮起悶悶不樂。
嚴清與知道周淮起原先的紅頭發也是染的,為了表達他的標新立異和叛逆,一下染黑了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倒是像乖學生,確實像換了一個人。說不定回中樞塔其他人都認不出來。
嚴清與點點頭:“你哥說的倒是有點道理。”
周淮起問道:“那你覺得……我黑發好看還是紅發好看?”
嚴清與想了想,認真答道:“都好看,紅頭發比較張揚,黑頭發看著沉穩些,看你喜歡哪種風格。”
周淮起眨了眨眼:“那你更喜歡哪種?”
嚴清與失笑:“怎么,你還想根據我的喜好換發型?”
“不行嗎?”周淮起理直氣壯,“如果你喜歡紅色的,我過完這階段就染回去。”
周淮起瞥了一眼鏡子嘟囔著:“這剪的也太丑了,我要去把他們店炸了!!”
嚴清與看著他崩潰問道:“對了,你哥哥找你除了剪頭發,還說了什么嗎?”
周淮起動作一頓,眼神飄忽了一下:“沒什么啊,就是訓了我一頓,說我叫半天不來。”
“沒有別的了嗎?”嚴清與沒有光腦,想要和周懷瑾交流就得通過周淮起。
“沒了,”周淮起搖了搖頭,又小聲嘀咕,“還有讓我最近安分點,別惹事,要參加考核就得好好訓練。”
嚴清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你哥哥說的對,得訓練,但是在這里沒辦法訓練,得回中樞塔,不然我也把頭發剪剪吧。”
嚴清與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來了中樞塔之后再也沒剪過自己的頭發,本來到脖子的頭發現在已經快長到背了,也算是個非常顯眼的特征,既然周淮起都染黑了頭發并剪短了,那自己也應該剪短一些。
“你要剪頭發?”周淮起來勁了,“我給你剪。”
“你會剪頭發?”嚴清與質疑。
周淮起從床頭柜抽屜里摸出一把剪刀,在指間靈活地轉了一圈:“放心,我手藝很好的。”
嚴清與不知道為什么床頭柜里會有剪刀,這里面好像什么都有,他也只是順口一提,沒想到周淮起行動力如此之強,他看了一眼自信的周淮起,想著嘗試一下吧,于是便妥協了:“……行吧,但別剪太短。”
“放心,包在我身上!”周淮起信心滿滿地繞到他身后,手指輕輕攏起他的長發,動作輕柔。
嚴清與能感覺到他的指腹偶爾擦過后頸,溫熱的觸感讓他微微繃緊了肩膀。
“別緊張。”周淮起低笑一聲,手指順著發絲滑下,“我不會剪到你的,我的技術真的很好。”
倒不是緊張剪到脖子,嚴清的手摁在了枕頭上,感受到枕頭下那本硬硬的書,是緊張這本書會被發現。
“咔嚓”一聲,一縷發絲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周淮起的手法很熟練,咔嚓咔嚓地,沒過多久,周淮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面鏡子:“看看滿不滿意?”
嚴清與伸手摸了摸后頸,原本的長發已經被剪短,黑色的發尾柔順地貼著脖頸,劉海也稍微修的短了點,但非常完美地長過眉毛。
嚴清與怔怔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周淮起還真有點手法:“你什么時候學的?”
周淮起看著嚴清與微微仰起的臉,呼吸一滯。新剪的短發襯得他脖頸修長,發尾剛好掃在白皙的后頸上,黑白對比鮮明,讓人看著就很想……咬一口。
周淮起心跳突然加速,他聲音有些啞:“小時候和阮閑姜澤俞他們不想去理發店理頭發,覺得太丑了,就互相當模特練了練,多練幾次就會了,也不是做什么復雜造型,很簡單。”
嚴清與點點頭,手指撥了撥額前的劉海:“還挺專業的。”
周淮起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嚴清與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好看。”周淮起小聲說,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發梢,“真的,特別好看。”
他的手指順著發絲滑下,碰到了嚴清與的耳朵,觸碰到了他耳后那顆痣,嚴清與猛地一顫,抓住了他的手腕:“別亂碰,很癢。”
周淮起卻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輕輕一蹭:“沒亂碰,有頭發絲,我幫你掃掃。”
周淮起突然湊近,嚴清與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那股淡淡的味道,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嚴清與忍不住縮了縮。
“嚴醫生,”周淮起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我好像......”
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一僵,迅速分開。
程理推門而入,舉著嚴清與的光腦:“我修好了!終于修好了!”
他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嚴清與坐在床上,他身邊醫院白色的被單和地板上撒了一些碎發,旁邊還站了個神秘黑發男子,拿著個剪刀。
程理嚇了一跳,怎么會有陌生男子在嚴清與病房?周淮起監管不力?他眼疾手快給周淮起發去消息。
程理:周,速回,有人偷家。
下一秒周淮起的光腦就響了起來,周淮起拿起來一看,又抬頭看向程理晃了晃光腦,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開口:“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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