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地下城的人……對吧?”嚴清與又問。
程理發現了嚴清與的謹慎,點了點頭:“嗯。”&lt-->>;br>“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小泥巴的,差不多十歲左右。”既然他也是從地下城來的,那他說不定認識小泥巴,如果見到認識的人的話,小泥巴說不定就敢說出他是怎么偷渡上來的,嚴清與想。
“小泥巴?小泥巴在地下城是一個常見的名字,光我知道的就有二三十個,認識的也有五六個,十歲左右的……我應該不認識,因為我十年前就已經在中樞城了,有可能我來中樞城的時候他還沒出生。”程理摸了摸下巴:“不過有照片嗎?我可以看看,說不定我認識他父母。”
“照片?”嚴清與思考著,小泥巴似乎拿過自己的光腦拍過照片,說不定有,嚴清與毫不設防地打開相冊,周淮起坐在一邊歪著頭偷看,他也想知道嚴清與的相冊都拍了什么。
周淮起的動作太明顯了,嚴清與剛打開相冊就注意到了,但他本人行得正坐得端,除了偷拍的文件,相冊也沒拍什么私密照片,看了就看了也無所謂。
他往下一滑,停住了,小泥巴拍了好多張模糊的照片,他點進了大圖,想挑出一張清晰的。沒想到往旁邊一滑,一張紅毛哨兵穿粉色蕾絲圍裙的照片就堂堂亮相了。
“……嗯?”周淮起發出了聲音。
嚴清與迅速滑了過去,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但周淮起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嚴清與有些慌亂,找出一張清晰的照片把光腦遞給程理。
程理細細觀看著照片,周淮起湊到嚴清與耳邊小聲的問道:“嚴醫生怎么偷拍我的照片呢?是想留著欣賞嗎?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每天都穿給你看的。”
嚴清與推開周淮起的臉,開始后悔當初自己為什么要拍。
這些話全被同樣是哨兵并且聽力良好的灰隼聽了去,灰隼表情古怪,用那種眼神看了一會那兩人。
程理搖了搖頭:“我對他沒什么印象,可能是太小了,他怎么了嗎?”
嚴清與猶豫了一會,但又想到他們既然是救助同為地下城居民的好人,應該不會對小泥巴做出什么危險的事,于是開口:“小泥巴是偷渡來中樞城的,剛到第一天就他被發現……”
說著嚴清與看了一眼周淮起,周淮點頭:“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有覺醒的征兆,于是就把他帶回塔里。”
“什么?偷渡?”程理有些詫異,“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做到的?”
看著程理夸張的表情,嚴清與估計他也不清楚小泥巴是怎么偷渡上來的,但出于謹慎還是問了一下,不出意外得到的結果是否定。
“如果我們早知道偷渡的方法,又何必等到抽簽移民呢?”程理嘆了口氣。“不過,小泥巴我眼不眼熟,但我看你有些眼熟。”
這會嚴清與和周淮起都警覺了起來,一個說眼熟可能是巧合,如果兩個陌生人第一次見面就都說眼熟,那可能是真的認識什么。
程理撓了撓頭想回憶起到底哪里見過嚴清與,但還是沒想起來:“我從上來中樞城后就幾乎一直待在自由港這塊地方。”
“但是我從來沒來過自由港。”嚴清與回答。
“那就奇了怪了……”正當程理在思考的時候,門鈴被按響了,他穿著拖鞋去開門。
來的人是李醫生。
“李醫生。”嚴清與禮貌地打招呼。
“別太客氣了,我也不算什么醫生。叫我李熙雅,或者李阿姨就可以。”李熙雅擺擺手。
“李姨您先做。”程理似乎非常敬重她。
“讓我上來是什么事啊?”李熙雅大概四五十歲,但常年的勞累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
“就是關于實驗體的事情。”程理一邊給李熙雅倒茶一邊說:“灰隼把實驗體救下來了,然后碰上了這幾位好心人,愿意幫忙一起救治,實驗體就在……在哪來著?”
“我們朋友的私人醫院里。”嚴清與回答。
“對對,您也知道我們這邊設備破舊而且人口很密,不太好安置實驗體,所以想讓您跟他們一起去那邊,救助實驗體。”程理一股腦說了一堆,說完周淮起瞪大了眼睛,一直轉頭看嚴清與,這件事是什么時候決定的?不是說人交給他們嗎?怎么變成他們的人跟我們走了?
嚴清與沒說話,他迅速考量了一下程理說的話,這條件似乎對自己這邊更有利。
“實驗體?也是地下城來的孩子嗎?”
“據我們調查這一批都是,但是我們只救出來一個。”程理說。
“這孩子情況怎么樣?”李熙雅問道。
嚴清與把實驗體的狀況簡要跟李熙雅匯報了一下,李熙雅點了點頭,忽然問開口:“你叫什么?”
“我嗎?”嚴清與本不打算透露真名,但看著李熙雅就鬼使神差開了口:“嚴清與。”
“姓嚴嗎……”她思考著。“我覺得你跟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但是她姓何。”
嚴清與的心猛地一跳,手不自覺地握緊茶杯,周淮起感覺到他情緒不對,蒼牙蹭到他嚴清與的腳邊,微微安撫著他。
何,姓何的跟嚴清與有關的周淮起就知道一個人。
“能冒昧問一句,您的朋友叫什么嗎?”嚴清與聲音微微顫抖。李熙雅來自地下城,她說自己跟她的一個朋友長得像,并且這個朋友姓何,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嚴清與忽然不知道該拿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這個收獲太意外了。
“我的朋友叫何淑儀。”李熙雅不明所以。
周淮起握住嚴清與微微發涼的指尖,問道:“請問您有照片嗎?一個兩個的都說眼熟,我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像?”
“照片?有是有,不過不在這里,是我的一本相冊,相冊里有一些合影,不過都是很在之前的了。我們已經二十幾年沒見過了。唉,我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不過自從她來了中樞城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李熙雅嘆了口氣,“其實我在她離開不久后就抽中移民了,但是來了之后始終沒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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