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與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很理想,如果失敗了,我們兩個可能都被抓走,我自己一個人倒是沒什么,但也許你會因為危害公共安全扣分,參加不了考核。值得嗎?”
“什么值不值得的,考核今年沒了明年還能參加,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我在這里,就是因為你值得。”周淮起說著:“再說了,有我在,不可能失敗。”
嚴清與的睫毛輕輕顫動,周淮起的手非常有力,自己轉不了頭,避不開他的目光,無處可逃。
“我……”嚴清與的聲音哽住了。
“你害怕失望,我明白。”周淮起的聲音柔和下來,“但比起后悔,我更怕你錯過那一絲可能性。”
嚴清與沉默著思考,他有些動搖了。
周淮起的目光不自覺地從嚴清與的眼睛處往下落到他的唇上,薄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周淮起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就俯身吻了上去。
嚴清與根本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后退,可背后是車椅,后腦勺還被周淮起緊緊地扣著,根本逃不掉。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強勢,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嚴清與只覺得呼吸都被奪走,眼前一陣發黑。直到他快要喘不過氣,周淮起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他,拇指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唇角。
嚴清與猛地推開周淮起:“你干什么!我們在討論正事!”
嚴清與臉頰燒得通紅,嘴唇還殘留著親吻時柔軟的觸感。他抬手擋在唇前,瞪著周淮起。
不瞪沒關系,一瞪周淮起更覺得他是在撒嬌,被推開也不惱了,反而舔了舔嘴唇,露出笑容:“報酬。”
“什么報酬?”嚴清與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
“你不是覺得欠我人情嗎?”周淮起理直氣壯地說,“這就是我要的報酬。現在報酬我已經收了,這事我管定了。”
嚴清與又羞又惱,手指緊緊攥住衣角:“誰準你……這算什么報酬!”
“怎么不算?”周淮起挑眉,“我覺得算,我感覺價值連城。”
“你!”嚴清與話都說不出來了,哪有這種還沒辦事就要報酬的人,更何況自己還沒答應讓他來幫忙。“無賴!”
周淮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是啊,我就是無賴,從我見到你那一刻就決定要賴上你了,你逃不掉的,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
嚴清與紅著臉忍不住伸手給了周淮起一拳,不重,打在胳膊上跟小貓撓人一樣。周淮起更開心了,他發現自己好像有些親上癮了,嚴清與害羞的樣子,生氣的樣子,甚至現在這副別扭的樣子,都好可愛,讓人想把他摁在床上好好欣賞。
嚴清與感覺有些別扭,周淮起一直在盯著自己,盯得車內的溫度好像都上升了好幾度,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現在可以討論正事了吧。”
“當然,”周淮起拍拍胸脯:“有我在,什么事都能給你解決。”
“如果我們成功把b12救下來,要把他安排在哪里?”
“僅靠我們兩個人……”嚴清與頓了頓,覺得自己實在是幫不上什么忙,改口道:“僅靠你一個人怎么劫車?在哪里劫?劫到了怎么運走?”
“而且我們還需要詳細的車輛信息,路線圖,以及運輸的時間。”
嚴清與一口氣說出一大堆問題,救出b12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淮起摸了摸下巴,僅靠自己一個人確實很難劫車,需要可以信任的幫手,周淮起轉頭看向了不安的嚴清與。嚴清與身邊除了自己根本沒有別人,更不要說信任得了的人了。
“有同伴。”周淮起說。“姜澤俞和阮閑,他們可以信任。”
嚴清與記得這兩個,似乎是周淮起的發小。看出來嚴清與的顧慮,周淮起又說:“放心吧,他們嘴很嚴,不會多問的。晚上可以見一面。”
幫手好說,但可以安置b12的地方就難找。不能只是簡單的一個房間,還得有能維持生命的設備,必要時也許還需要醫生,最重要的是需要隱蔽。
“我倒是想到一個人,也許可以幫我們。”周淮起開口。
“誰?”
“首席向導林漱。”
嚴清與皺起眉頭,雖然林漱是個好人,平時樂于助人,但這種事情怎么想拜托他都不合適:“為什么是林漱?”
“他是塔里消息最靈通的人,我跟王叔聊天的時候他說這些設備好像都是送去東邊的邊緣區。”
“邊緣區?”嚴清與大腦飛速轉動,東邊的邊緣區并沒有研究所,只有和地面相接的電梯。“那么重要的消息你現在才說!也就是說他們要把設備送到地面……不對,他們要把設備送到地下城!”
“你別急嘛,”周淮起緩和道:“只是說很有可能,如果是送到地下城的話,那就一定要在中樞塔備案,林漱肯定有辦法查到。而且林漱家里有一座私人醫院,也許他會有辦法。”
“私人醫院?”嚴清與有些吃驚,林漱家里如此有錢他竟然還愿意在塔里沒苦硬吃,嚴清與有些憂心:“可是,幫助我們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聽著嚴清與的稱呼已經從“我”變成“我們”,周淮起有些沾沾自喜,他十分確信的點頭:“他啊,是個好人,他一定會幫我們。”
“他能把消息告訴我們,那他也能把我們的消息告訴別人。”
“不會的。”周淮起確信道,臉上全然是對林漱人品的肯定。
嚴清與看著周淮起篤定的神情,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了解林漱。周淮起放緩語氣解釋道。
嚴清與不是滋味:“你很了解他嗎?”
周淮起壓低聲音:“他妹妹林悅,三年前在d9研究所實習后失蹤了。”
嚴清與猛地睜大眼睛:“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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