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隨著咔噠一聲門落了鎖,嚴清與的心才落了下來。又過了一會,沒聽見什么聲音,嚴清與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從縫隙里挪出去。
因為距離過于狹窄免不了一些肢體接觸,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嚴清與覺得自己好像碰到了周淮起的臉,回頭一看周淮起正摸著他自己的嘴巴若有所思。
嚴清與沒有多想,借著架子的縫隙觀察四周。
確定人已經離開了,周淮起才緩緩道:“你們實驗室的人還挺惦念你的。”
“只是同事而已,你別多想。”嚴清與下意識地解釋道,忽然反應過來又補充道:“可能是我能力比較強吧。”
“這樣啊。”周淮起聲音都帶了一點不悅,但他知道今天是來干什么的,再怎么不悅也只能先往肚子里咽。要事為重,兒女情長的事等回去再鬧,這點周淮起覺得自己還是蠻明事理的。
等到他們在一起了,自己能光明正大地到研究所來的時候,再來好好跟那個研究員過兩招。
嚴清與透過門縫觀察情況,看見人走了,招呼周淮起跟上來。
兩人按著計劃小心翼翼地摸到安全通道口,十分順利,他們順著樓梯向下走去。地下三層的燈光比上層更加昏暗,墻壁上貼著醒目的“危險”標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周淮起沒聞過的化學制品的味道。
周淮起壓低聲音問:“這一層是研究什么的?”
嚴清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頭頂的監控,兩人貼著墻邊移動,避開了監控范圍。轉過一個拐角后,周淮起忽然停下腳步,一把捂住嚴清與的嘴巴把他拉進旁邊的設備間。
周淮起聽覺很敏銳,聽見了腳步聲,似乎有三個人。果然,幾秒后,三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經過。慶幸安保都不是哨兵,否則他們這種拙劣的躲藏技術肯定會被發現。
捂著嚴清與的嘴巴聽不見他的聲音,但嚴清與的心跳簡直可以說是震耳欲聾。等腳步聲遠去,周淮起才松開嚴清與:“別緊張,有我在呢,你只要告訴我哪里能躲就可以了。”
“這一層是病毒樣本的儲存區,安保比其他地方更嚴。”
“你們研究所到底在研究什么?要這種安保級別。”周淮起皺眉。
嚴清與搖搖頭:“我能接觸到的也只不過是普通的實驗。這些病毒輪不到我來碰。”
兩人繼續前進,經過幾間亮著燈的實驗室,透過玻璃窗,周淮起看到里面穿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正在操作某種培養裝置。
嚴清與指了指前方,目的地到了。
和周淮起想象的不同,禁地的大門并不隆重,反而非常普通,和之前躲藏的設備室的大門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嚴清與熟悉這里,他根本不會對這扇門產生任何懷疑。
嚴清與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鑰匙打開鎖,這是很早之前拓印的鑰匙,可以打開外面這扇門,需要id卡的門在這間房間內。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兩人迅速閃身進入。房間內一片漆黑,嚴清與拿出光腦打開了手電筒。
“這里沒有監控嗎?”周淮起問道。
嚴清與搖搖頭:“這邊沒有。”
手電筒燈光一照,一扇充滿科技感的門出現在了眼前,大門緊閉,id卡的掃描區域在左側。
嚴清與拿出那張id卡,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滴一聲,屏幕上顯示三個字“請驗證”。
嚴清與把手放了上去,痛感有些突然讓他呼吸重了一瞬。
“怎么了?”周淮起敏銳察覺到。
“沒事。”嚴清與抬起手,周淮起看見他手上有紅色的血珠。
“dna驗證就是驗血?”周淮起第一次聽說這種高科技。
嚴清與點點頭:“但是這個機器不能核驗得百分百正確,有些許誤差,只要有點血緣關系就能通過。”
“滴——驗證通過。”
嚴清與松了一口氣,兩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這個所謂禁地。
撲面而來的是寒冷,嚴清與覺得這一身衣服根本抵御不住這股寒冷。周淮起環繞一圈都沒看到攝像頭,兩人的動作才敢稍微放松些。
“我聽到一些奇怪的聲……”周淮起說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他剛一開口這個聲音就停下來了。
糟糕,剛剛在外面太過放松,忽略了這邊可能有哨兵存在的可能,現在只能祈禱他沒有注意到。
兩人噤了聲繼續往里面走,一點腳步聲都不敢發出來。這里的構造和研究所上層完全不一樣,好幾條岔路口,根本不知道哪條通往哪里。
嚴清與沒辦法判斷那條路有危險,自從進了這個地方他就有些迷茫了,自己想進來找媽媽失蹤的線索,這里每一條走廊都長得一模一樣,難道要一條走廊一條走廊,一間房一間房的去找嗎?
或許應該先去找檔案室。
嚴清與想著,選擇了第一條走廊,周淮起在他身盡忠盡責地當一個保鏢,哨兵的聽力讓他聽到了許多古怪的動靜,但讓他描述出來又說不清具體是什么聲音。
聽起來像水聲,但又有些粘稠。
越往里走聲音越清晰,周淮起頓住腳步,拉住嚴清與搖了搖頭。
嚴清與有些疑惑,周淮起拉著嚴清與躲進了一個空的隔間,拿出光腦在上面打字。
“我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就在這條走廊盡頭。”
“嘩啦嘩啦的。”
周淮起抽象的描述讓嚴清與也有些摸不清頭腦。
“水聲嗎?”
“不是,聽起來像有人在玩水,但是水很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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