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婆婆之前給了一萬塊存折,讓她給母親瞧病用,就丈夫給的那幾十塊,只夠勉強維持家用,如果有什么大額支出根本不夠,今天大閨女的校服費,還是從婆婆給的那一萬塊里出的。
更不談暑假的時候,婆婆帶著兩個閨女衣服鞋子學習用品買了一大堆東西,還有每天的家用,甚至還有兩個女兒上學吃飯的錢,全都是婆婆給的。
朱秀蘭一想到以后的生活,晚上就睡不著,輾轉反側怎么算,丈夫那一百多塊根本不夠,而且許世凱自己開銷也大。
每天兩包煙,煙還要抽好的,黃鶴樓過濾嘴香煙,還要喝酒打牌跟一幫子人一起吃飯,算來算去朱秀蘭突然忍不住哭了起來。
高老太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著,正在床上翻來覆去,聽到兒媳婦房間里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哭聲似得,高老太悄悄站在門口聽了下,果然是哭聲。
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朱老太不對,朱老太做手術,自己也在,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那這到底是為啥?
難道是因為想兒子?高老太有些感慨,兒媳婦這人哪哪都好,就是心太軟,就自己兒子那種狗東西,要是擱在自己身上,早離了八百次婚了。
聽著兒媳婦壓抑的哭聲,高老太有些于心不忍,想想也怪自己,以前對兒媳婦不好,打小溺愛兒子,結婚后偏袒兒子,就兒子這種賺錢不行,干活不行,抽煙喝酒打牌打老婆的玩意。
她想了也頭疼,也不想過。
可是兒媳婦不能不過啊,她還要跟著兒媳婦養老呢,兒子根本指望不上,想到這高老太沒再猶豫,輕輕敲了敲房門。
“秀蘭。”
聽到婆婆在門口低低的喊聲,朱秀蘭趕緊擦干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