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怪我考慮不周,你跟世凱都快四十的人了,兩個孩子都這么大了,再抱個小孩子實在不像樣子,等孩子讀書你們去開家長會,人家還以為你們是爺爺奶奶呢。
再有就是我也想開了,什么孫子不孫子,什么傳宗接代,有什么用,過好現在的日子才是最有用的。這輕舟馬上讀高中,俏俏也要讀初中了,家里負擔又重,就世凱一個人賺錢,哪里還能多養個孩子。
到時候我找機會,跟他們說。”
聽到婆婆這樣說,朱秀蘭眼眶都紅了,天知道多個孩子對她來說是多了多少心理負擔,她每每看到那個小男孩都有種莫可名狀的感覺,婆婆讓自己把小男孩當成自己兒子,可是她真的做不到,而且之前看著婆婆對小男孩,比對兩個女孩都好,好得很多很多,她心里挺難過的。
“你看你,怎么眼睛又紅了,還有個事我還沒跟你說,這個存折你拿著。”
高老太從口袋里掏出上次存的一萬塊存折塞在朱秀蘭手里,“這是活期,給你媽拿去看病,隨時可以取。”
“媽,你真的要拿錢給我媽看病嗎?一萬塊,不行,這太多了!”
朱秀蘭打開存折看了一眼,上面一串零,眼睛都花了,一數真的是一萬塊,她本以為婆婆只是說說,多少會幫襯點,但是婆婆說給一萬就給一萬,她真的沒想到。
而且這可是一萬塊,這可不是小數目,丈夫不吃不喝干五六年才能存下一萬塊,婆婆居然這么有錢,這錢一定是公公給婆婆存著養老的。
“不行,媽這個錢太多了,我不能要。”
高老太一把攥住兒媳婦的手,按著兒媳婦的手把存折直接裝進她口袋里,“拿著!你是我兒媳婦,我給你錢你就接著。”
“媽,這么多錢,我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還的上啊!我爸家一時半會也還不上。”
口袋里的存折仿佛炙熱的鐵塊,朱秀蘭緊緊捂著口袋,好像自己一松手存折就飛了似的,又好像這小小的紙殼子,承載了母親未來的希望和性命,這個口袋都變得炙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