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襄襄眉宇憂愁:“要不上點藥吧,傷口雖然很小,但是這個位置容易破相。
”楚云端害怕曲襄襄擔心,聽話地去找酒店的急救醫藥箱,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怎么,追我難道只是沖著臉嗎?”曲襄襄屁顛屁顛地跟在楚云端身后,幫忙找合適的藥,口齒上不肯示弱,順著楚云端的話道:“是啊,我對男朋友的臉卻是要求比較嚴格。
”楚云端找到了合適的藥和創可貼,沒好氣地扔給曲襄襄,自己則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一靠,意思再明顯不過,讓曲襄襄給他上藥。
曲襄襄動作并不專業,勝在動作溫-->>柔細心,用棉簽沾了碘酒,輕輕擦拭傷口,再貼上創可貼。
貼完以后,她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創可貼角度找的很好,不僅沒有遮擋楚云端的英俊,反而增加了一點別致的痞帥,難得一見。
曲襄襄得意地調出手機相機自拍模式,讓楚云端照著看。
“怎么樣,不錯吧?”楚云端轉動臉龐看了幾眼,點頭:“確實不錯。
”“那我再幫你吹頭發好不好?”曲襄襄收拾打扮楚云端的癮上來了,雙手并攏,眼睛亮晶晶地請求。
楚云端頷首,任由她折騰。
風溫調得剛剛好,曲襄襄的動作不緊不慢,耐心又溫柔。
指尖穿過楚云端濕潤的發絲,輕緩地梳順每一縷毛發,熱風拂過側臉,帶著一點讓人昏昏欲睡的溫度。
她站著,楚云端坐在沙發上,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她的腰腹處。
曲襄襄來的匆忙,什么都沒準備好,只帶了一套睡衣,已經穿了好幾天,換洗不過來,只能將就著穿他的衣服。
看似義無反顧、英勇無畏,實則毫無準備。
楚云端的睡衣對曲襄襄來說過于寬大,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v字領口一路垂下,幾乎滑落到腹部,露出一截內衣的邊緣,溫軟隨著擺弄吹風機的動作若隱若現。
楚云端的視線停頓了一秒,隨即淡淡移開。
曲襄襄后知后覺,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瞬間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不禁一僵,耳尖微微泛起一層紅。
她下意識地拽了拽衣服,想把領口往后扯一點,可這樣刻意的動作,把事情擺到了明面上,氣氛更加尷尬。
楚云端仍舊眉目清冷,正氣凜然的模樣,讓曲襄襄覺得自己像是在“色誘”他。
她臉更紅了,心虛又窘迫,像是無端被安上了什么莫須有的罪名,明明什么都沒做,卻在他這副端方克制的模樣里,生出幾分不自在。
她悶悶地低聲嘟囔了一句:“你能不能別弄得跟我要對你圖謀不軌一樣……”楚云端終于抬眼看她,視線停留在她紅透的耳朵上,低低地笑了一聲:“那你到底有沒有?”“我沒有!”隨著曲襄襄的動作,楚云端的發絲逐漸松軟順滑,劉海自然地垂下來,快要蓋住眉骨,模樣像極了年少時的他。
曲襄襄捏著吹風機的手微微一頓,眼神落在他額前的碎發上,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撥開了一點,低聲笑了一下:“你這樣,跟以前挺像的。
”楚云端抬眸看她,黑色的瞳孔在光下顯得深邃,眉眼沉靜,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以前?多久以前。
”風還在持續吹著,曲襄襄手上的力道變得輕緩了些,像是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發絲梳弄,指尖滑過他發根的溫熱皮膚,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親昵。
她看著他的眉眼,忽然有點走神。
少年時的楚云端,眉目未褪鋒芒,清雋俊逸。
而如今的他,五官線條更深,輪廓更沉穩,多了幾分讓人心悸的沉斂氣質。
曲襄襄心臟微微一滯,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拂過他的鬢角。
空氣安靜了幾秒,逐漸變得粘稠濃密,讓人呼吸急促。
楚云端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指尖滑過,過了片刻,嗓音微啞:“曲襄襄,你到底是在吹頭發,還是在占我便宜?”曲襄襄的手猛地一頓,盯著他看了兩秒。
楚云端目光不躲不閃,深邃又克制,卻像是某種無聲的試探。
曲襄襄被誘惑著逐漸俯身,即將觸碰到楚云端的嘴唇時,被楚云端滾燙的呼吸刺激的回過神來,立刻后退。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站你便宜,我們現在不沾親不帶故,我……”曲襄襄越解釋越亂糟糟,急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連看都不敢再看楚云端,吹風機惱人的噪音也被她關掉。
楚云端不敢置信地盯著曲襄襄看,好似她說的話比最晦澀的金融學理論還難懂。
雖說是兩個被窩,這幾天也都在一張床上睡,抱也抱了,手也牽了,偷親也偷親過了。
現在說這話……如果不是曲襄襄的神情太認真太自責,楚云端真的要以為她在諷刺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你去洗澡吧。
”別留在這氣我了。
“那你頭發……”曲襄襄小聲地問。
“已經干了。
”曲襄襄還在為剛才的事臉紅心虛,進了洗浴間依然心神不寧,試圖找出那個讓楚云端受傷的柜子修理它,然后發現柜子有點高,自己夠不到于是作罷。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