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面十分和諧美好。
外婆看見外孫女臉上甜滋滋的笑,心下了然,不再追問,招呼兩個人進屋。
山茶花快要過季,此刻盛開到了,-->>十分絢爛奪目,連地上都飄落許多朵山茶花。
山茶花又叫斷頭花,在開的最爛漫的時候整朵掉下來,凋謝都帶著決絕,不肯給人挽留的余地。
外婆已經打掃了自己平常住的臥室,換了干凈柔軟的被褥迎接曲襄襄,可她沒想到曲襄襄還會帶回來一個人,于是張羅著要再打掃一間房間。
楚云端害怕勞累老人,提出去鎮上住旅店。
外婆用蹩腳的普通話和楚云端交流:“不用那么麻煩,在家里住就行。
”外婆家里只有兩間臥室,一間平時住,一間因為兒女常年不回來,都用來堆放稻谷糧食了。
曲襄襄也害怕外婆勞累,讓外婆去做飯,她和楚云端來收拾。
楚云端把散亂的糧食摞在一起,曲襄襄打水用抹布細心擦干凈每一處的灰塵,很快就將整個臥室打掃的一塵不染,再鋪上被褥,大功告成。
楚云端在鋪床,曲襄襄巡視屋子還有哪里沒有打掃干凈,忽然被抽屜深處的一抹亮色吸引。
是一對銀鐲,尺寸很小,一看是孩童帶的,因為太久沒有人帶,氧化得很嚴重。
楚云端忙完來到曲襄襄身后:“這是你小時候的?”曲襄襄點點頭,溫聲和楚云端講自己小時候的事。
曲襄襄剛來外婆家的時候還很小,很多事都不記得了,都是后來外婆講給她聽的。
“我爸媽躲計劃生育罰款,把我送到外婆家。
小時候剛來沒多久,外婆去鎮上輸點滴,外公不放心把一個放在家,就帶著我一起下地干活。
當時好像到了種水稻插秧的季節。
外婆說,我蹲在泥塘邊太安靜,外公又還沒習慣照顧孫子孫女,導致他干完活忘記了自己還帶了一個小孩出來。
外婆輸完點滴回到家,就問外公,襄兒呢。
外公才想起來,嚇得趕緊回地里找我,說我當時在泥塘里摔倒,哭的嗓子都啞了。
外婆把外公罵的好厲害。
之后外公就給我買了銀鐲子,用一根繩子,一頭系在我的鐲子上,一頭系在自己的褲腰上,有點像現在家長會用的安全繩。
”曲襄襄想起小時候這段趣事,心底一片柔軟。
后來她長大了,鐲子帶不上了,摘下來以后外公也沒有再忘記她,鐲子現在還放在外婆家,沒有被扔掉。
夕陽透過模糊的玻璃花窗照進屋內,昏黃的顏色讓一切物品都渡上一層暖色。
忽然,又一個比陽光更溫暖的存在落在了曲襄襄的額頭。
曲襄襄感受到楚云端在她腰間越收越緊的力度,用手指去戳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沒怎么,”楚云端將頭埋在曲襄襄頸窩,聲音悶悶的,“在想你小時候在泥塘里哭的樣子,想把你抱起來。
”哦,他是在心疼,曲襄襄醒悟。
楚云端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曲襄襄的皮膚上,曲襄襄很癢又躲不開,每躲一次都會被抱的更緊。
曲襄襄一直覺得受傷受挫都是一個人的事,都是每個人人生必須經歷的。
所以她從不輕易和別人說自己的難過,典型的報喜不報憂。
在乎你的人會陪著難過,雙倍難過沒必要,不在乎你的人又只會當看客,你所經歷的艱難成為他日后的談資。
可是這一刻,曲襄襄忽然覺得,傷口破裂時有人心疼,似乎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于是她又多說了幾句,故意把全部的艱難都告訴楚云端,之所以說是故意,是因為在她看來,這事本不必要說。
楚云端果然很心疼,曲襄襄卻不忍心他太心疼,于是又開始找補。
“這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我外公外婆很疼我,我在這里過得特別開心。
”“那你的小名到底是襄襄還是襄兒?”楚云端問她。
“外婆和媽媽這邊的習慣是叫襄兒,爸爸那邊的老家話就叫襄襄了。
”“所以你更喜歡襄兒對嗎?”“對,真聰明。
”曲襄襄摸摸楚云端的腦袋。
---曲襄襄和楚云端收拾完房間,又去廚房給外婆幫忙,外婆已經張羅好了好幾個菜,酸酸辣辣,都是曲襄襄愛吃的。
曲襄襄和楚云端到廚房時,只剩下最后一個青瓜湯。
曲襄襄熟練地幫外婆升火,外婆家用的是老式柴火鍋,一到冬天,曲襄襄最喜歡幫外公外婆燒火,坐在灶臺面前暖洋洋的。
“你們燒火,我去地窖拿點米酒,晚上咱們三個喝。
”曲襄襄記得外婆家的地窖,下去的樓梯很陡峭。
“我去吧,外婆。
”“你不知道放在哪。
”“那我陪你一起去。
”曲襄襄站起身。
“你很喜歡他,才帶他來見我對嗎?”天色已經擦黑,半明半暗中,曲襄襄攙著外婆,羞澀又認真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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