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端溫潤而又不容拒絕地聲音響起:“我們為您報警吧。
”有困難找警察。
“這是我和小姑娘的事,關你什么事?”楚云端反駁:“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大街上那么-->>多人,你不找男生,不找保安,卻找她這個看起來就像學生的女孩子,看碟下菜,逮著弱勢群體行騙是吧?選在醫院這樣特殊的位置,不就是利用人的同情心嗎?”楚云端聲音不輕,引得四周過路行人都來側目。
老太太狠狠剜了一眼楚云端,嫌他晦氣,她行騙多年,知道曲襄襄這樣自以為善良的的蠢丫頭有多么容易得手,偏偏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老太太走后,在曲襄襄提議下,楚云端還是報了警,把老太太告訴曲襄襄的那一套說辭如數告訴警察。
回學校的路上,兩個人都有點沉默,楚云端眉心攏過一絲擔憂,他怕自己手伸得太長冒犯了曲襄襄。
曲襄襄事那個主動開口打破沉默的:“學長,我想幫那個奶奶,是因為……因為我媽媽也不認字,她也不會坐火車,沒有我和我哥陪著,她都不能出遠門……”曲襄襄難得打開話匣子,和楚云端說了很多,說了小時候媽媽帶她走親戚坐錯公交,害得母女兩人大半夜拎著大包小包在馬路上徒步,媽媽愧疚到流眼淚。
楚云端很耐心地聽完曲襄襄的話:“你不必拋棄自己的善良,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能幫則幫,如果害怕被騙,可以直接找警察,或者工作人員。
這樣對你和真正有困難的人都好。
”“好。
”曲襄襄點頭。
喜歡一個人真是奇怪,有時想筑起高墻維持體面,有時又想卸下偽裝叫他瞧見自己的脆弱。
曲襄襄把今天淘到的禮物拿給楚云端,是一副琴譜,封面已經微微泛黃,但依然可以看出當年那細膩的手工裝飾,金箔鑲邊和繁復的花紋。
封面的中央,手寫的書名依然清晰可辨。
“所以你今天來這里是特地為我選禮物?”楚云端望向曲襄襄,明亮的眼神令曲襄襄有些拘謹的低下頭。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首曲子?這個孤本淘到得費一番功夫吧”楚云端聲音里染上欣喜,不住地翻看琴譜。
曲襄襄有些羞怯:“我對鋼琴也不了解,隨便買的,并沒有很難。
”夏天已經全面融入,夕陽時分氣溫依舊暖得烘人。
曲襄襄心跳如雷,掙扎了很久開口:“我是一個很悶的人。
”楚云端仍舊在翻閱琴譜,很隨意地回答:“那我多說點話。
”“我不漂亮,也不大方,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優點。
”楚云端這才注意到曲襄襄話語里的認真和試探,他俯身低頭與曲襄襄平視,臉上展露勾人笑意:“在你眼里,我眼光這么差的嗎?”這是認可的意思,曲襄襄品味出來,心里松了一口氣。
楚云端還不知道自己經歷了多么驚險的時刻,如果他展露出絲毫對于曲襄襄話語的認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曲襄襄一定會快步退回自己的膠囊,讓楚云端再也抓不住她。
---每個節假日,曲德志都會發起來自父親的關心,問曲襄襄要不要回家,卻絕口不提回家往返費用問題,曲襄襄心疼錢每次都要拒絕。
這次端午節她卻回家了,因為媽媽生病了。
曲襄襄的哥哥曲臨陽帶媽媽去體檢,發現腎上長了好大一個腫物,醫生立刻給辦了住院。
曲襄襄掛掉電話后飛快買票回家,到了火車站才想起來和輔導員請假。
風塵仆仆趕到家,曲襄襄收拾了幾樣哥哥說要帶的東西,又馬不停蹄趕到醫院。
她到病房門口,還來不及關心媽媽的病情,先被來了當頭一棒。
“還是生兒子比生閨女好,住院押金都不用我操心的。
”曲臨陽憤怒地反駁:“襄襄還在上學,你指望她掏什么錢!又要她上學,又想她早點賺錢,你怎么那么美呢?再說了,自己老婆生病,你掏不出來錢不羞愧嗎?”“那我生不逢時,沒賺到大錢,還是我的錯了?”曲德志狡辯,孩子越來越大,越來越愛反駁他,這讓他很不滿。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
兒女都好。
”余美玉最會和稀泥,一句話將矛盾從曲德志不負責任不承擔醫藥費,轉移到生兒生女都好。
曲襄襄在門口如同陷入泥潭一般無法動彈雙腳,愣了不知多久,久到里面逐漸安靜下來。
直到一陣開門聲響起,曲臨陽看著曲襄襄通紅的眼眶,心里有些難受:“都聽見了?”曲襄襄艱難地點頭。
曲臨陽嘆了口氣,接過曲襄襄手里的東西扔進病房門口的架子,然后攬著曲襄襄的肩膀往外走。
“餓了嗎,哥請你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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