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榮如釋重負一般嘆氣道:“今天他在店里看上了一個玩具,我說家里有個差不多的,不買了,太浪費。
上廁所路過那家店,他估計太惦記就自己進去了。
樂樂,下次想要東西一定要和媽媽商量,不可以自己亂跑了,記住沒有。
”“不要玩具,要媽媽,媽媽。
”小孩子被提起傷心事,忽然大哭了起來。
徐思榮連忙安撫:“不怕不怕,沒有丟就好。
這次長了記性,下次一定一定牽好媽媽的手,記住沒。
”曲襄襄也幫著給小朋友拍背順氣。
小朋友揉了揉眼睛,是吃完午飯困了的征兆。
徐思榮便拍著他的背哄他入睡,一下一下輕拍,嘴里還低聲唱著童謠:“小兔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不對,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里……”曲襄襄看著母子兩個,嘴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天底下的媽媽是不是都一樣溫柔,自己的媽媽、楚云端的媽媽、樂樂的媽媽……又想起楚云端的媽媽,曲襄襄腦海中浮現出她的樣子,大氣的遠山眉,笑起來像是月牙的眼睛。
穿著白色的大衣,氣質典雅如同巍峨高山上綻放的雪蓮花。
月牙似的眼睛,楚云端眼睛和媽媽很像,笑起來會不會也是月牙樣子?好像還沒有見過楚云端連眼睛都蘊上笑意的樣子,她和他還沒有那么熟。
楚云端交完費回來,樂樂已經被徐思榮哄睡著,曲襄襄托著下巴看他們母子兩個,不知在想些什么。
“干媽,”楚云端輕聲開口,“要不你帶樂樂在這里休息。
我帶曲襄襄去,結束了過來找你們。
”科室在八樓,曲襄襄和楚云端一起去坐直梯。
電梯間比較通風,曲襄襄不禁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一摸質感不對,再一看,身上是楚云端的外套,那楚云端……這么久他一直都沒穿外套?曲襄襄羞愧難當,連忙脫外套:“學長這里有風,外套還你。
”楚云端連忙止住:“、你里面穿的太薄。
我的毛衣還挺厚的。
”“沒事,進電梯就好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曲襄襄怕楚云端被風吹到,連忙拽他的手腕進電梯,拽住的那一瞬間又改成了拽衣袖。
楚云端看著她慌亂生怕自己凍著的動作,臉上浮起笑容,眼神定定地盯著她的后腦勺。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曲襄襄回頭便瞧見楚云端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形狀。
她瞬間明白他在笑什么,羞愧得低下了頭。
楚云端看著曲襄襄紅得像要滴血的耳朵,自覺不妥,連忙收斂了笑容,在電梯到的時候整理神情,叫她出電梯。
雖然是很嚴重的擦傷,但也幸好只是擦傷,沒有傷筋動骨。
因為消毒上藥需要解開上衣,楚云端在外面走廊等候。
楚云端低頭玩了會兒手機,過了大約有二十分鐘,曲襄襄從診室出來。
她面色蒼白,嘴唇上毫無血色,卻有兩個明顯的牙印。
外套沒有穿在身上,反而是被曲襄襄摟在懷里。
楚云端:“消毒太疼?”楚云端發現曲襄襄總是很擅長忍耐堅持,跑馬拉松也是,摔傷后不顧自己先去安慰樂樂也是,此時也是……樂樂不見后,楚云端第一時間去了監控室,很快定位到樂樂的行蹤,在一個階梯電梯上,正在揪心樂樂馬上摔倒時,便瞧見曲襄襄替他擋了一劫。
起身后曲襄襄第一反應就是把樂樂抱在懷里安撫,即便監控畫質不清,楚云端也能感受到她的溫柔耐心,這一切反應都讓楚云端誤以為她沒事。
趕過去才瞧見,曲襄襄后背是那樣的鮮血淋漓。
曲襄襄搖搖頭:“沒事。
”還是沒事。
她又掙扎著開口:“學長,你的外套被我粘上血了,不好意思。
我幫你洗吧。
我現在背上又抹了藥,怕把你的外□□得更臟,就先不穿了。
”還好背部包扎了紗布,擋住了內衣帶子,曲襄襄這才能把外套脫下還給楚云端。
楚云端接過曲襄襄遞來的外套,沒有自己穿,依然把它披在曲襄襄身上:“外套臟了可以再洗。
人別凍著就行。
”曲襄襄再次被迫接下外套。
楚云端的外套很大很溫暖,曲襄襄脫下的時候幾乎是忍著顫栗在和他說話,外套披上后,她緊繃的上肢又得以舒展,連聲音也恢復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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