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難受很多天了。
自從鬧了這檔事,府中就沒有人不怪他。
甚至連孟氏族老都找上門來,怒斥他行事荒誕,連累所有子弟前程無望,要把他逐出族譜。
大哥雖然救下了他,但也對他十分失望,覺得他給家族蒙羞。孟雨棠那個賤人就更不必說。
唯有二哥,唯有二哥不怪他。
他爬到床邊,孟凡順勢張開雙臂,像小時候一樣把他抱在懷中,孟凡徹底卸下防備,在他懷中痛哭出聲。
他感覺到孟凡在輕輕拍他的背,聽見孟凡陰惻惻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像毒蛇一樣纏在他心頭,讓他瞬時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沒關系的,三弟,真的沒關系,我怎么可能怪你呢?”
“反正我被趕出白鹿山的時候,陛下就下旨不許我參加科考。”
“現在,終于有人陪我一塊了,終于不是我一個人被嘲笑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三弟,你不愧是我親弟弟啊,咱們兄弟倆,要死就得一塊死啊。“
安帝這幾日一直郁結著一口氣。
即便重罰了孟楠和淮南伯府,可丟掉的面子是怎么都撿不起來了,在烏桓使臣面前也總似矮了一頭,說話都不如從前硬氣。
偏偏烏桓使臣也不長眼色,成天好死不死的,總愛提這樁讓他丟盡顏面的事情。
明為開玩笑,實則就是暗戳戳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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