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只是個出頭鳥,他背后代表的,是文武百官過半人員的立場。
不然也不會他的奏疏一來,緊接著就有十幾封奏疏一并呈上,皆是家中有兒郎念書的門戶。
他身為天子,不能不考慮朝臣所向。再者,他終究也是個男子。
因此安帝權衡利弊之后,淡淡說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晉陽想以女兒身躋身考場,那她就得有應對流的本事。若她一籌莫展,那就說明大臣們說得沒錯。既如此,這上書房她也不必再待下去。”
昭陽殿這番話,被人為刻意的傳進了孟云莞耳中。
她正在寫字的手一抖,羊毫筆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墨痕。
“會試在即,卻忽然冒出十幾名大臣聯合抵制縣主科考,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推動,就是怕縣主搶了他們家孩子的名額。”
深紅憂心忡忡說道,“原先百姓們也沒覺得有什么,但是這些論甚囂之上,竟連他們也跟著附和起來。這些人怕是來者不善啊。”
孟云莞停下筆,透過窗,看見臘梅開得正盛。
小小的花粒,竟有無懼風霜雨雪的勇氣,哪怕好幾次被狂風吹彎了花桿,卻總能再次頑強挺立,百折不屈。
她早預想到不會這么順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不就是打輿論戰嗎,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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