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嗤笑一聲,渾不在意道,“云莞從小就跟屁蟲似的黏著咱們,我們說東她不敢往西,她怎么可能和我們生氣?她——”
他忽然頓了一下。
想到什么,眉心緊緊皺起。
云莞從前確實黏他們。
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兒了?
自從云莞進了宮,好像真的和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現在,連家都不肯回了。
他終于后知后覺有了幾分驚慌,“大哥,三弟,你們說怎么辦?”需要動腦子的事情,他一向不擅長。
“罷了,自家妹妹,除了哄著,還能怎么辦?”
孟阮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明日,我們親自進宮一趟,去看看云莞吧。”
“再從庫房帶幾個小禮物,云莞肯定歡喜。”
孟云莞剛梳洗完,凌朔風寒臥病,同窗們約好了今日一起去探望他。
此刻看著大喇喇走進殿中的這幾個人,她有點懊悔,早知道就再早些出門了。
“云莞,怕你在宮里住這不適應,我們特地來看看你。”孟阮溫和地說。
孟云莞抿唇,不語。
孟楠緊隨其后,變戲法般掏出一只夜明珠,一朵永生花,一只羊毫筆,
“云莞,這是我們三個給你準備的禮物,是從庫房里精挑細選的,你喜不喜歡?”
掛著笑意的臉上篤定無比,像是確信孟云莞一定會原諒他們。
孟云莞掀了掀眼皮。
托盤正中那顆夜明珠碩大無比,即便是白日,都隱隱可見瑩潤光澤。
她古怪地笑了一下,
“這珠子確實好看。”
她慢吞吞坐回榻上,嘴角揚起一絲奇異的笑,“我記得雨棠的院里有一株柳樹,夏夜隨風搖曳。于是你們特意從東海尋來一百零八顆夜明珠,綴在柳樹之上,夜晚望去螢光點點,如同神樹。”
在他們俱有些尷尬的臉色下,她輕輕捻起夜明珠,笑道,
“下回公子們送禮,記得擦亮眼睛,好歹把珠子上的泥土撣掉。不然一眼就讓人知曉這是從樹上掉下來的,豈不招笑?”
孟凡原先還有些心虛的臉色在聽到這話后陡然凌厲,“孟云莞,你別敬酒不吃”
孟楠緊緊拉住了他。
歉疚道,“這珠子是二哥準備的,他一向粗枝大葉,你別跟他計較。云莞,這是我送你的永生花,四季常開不敗,你從前向我討要多次,我現在把她送給你了,也希望你不計前嫌,咱們兄妹幾個繼續和和睦睦。”
孟楠是三兄弟中,最低調,最謙遜,也最有心機的一個。
他雖然極力壓抑,但孟云莞還是聽出了他話中的優越感。
她點頭,“我從前確實極愛這株永生花,只是不知為何,三哥始終不肯贈給我,還說”
“云莞。”孟楠有些驚慌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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